陸鳴雪小聲對劉正道:“他好像不是很相信你。”
劉正沖著薛汀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他做了個樣子,拉扯著陸鳴雪跟在薛汀身后。
一行三人就這么往北邊兒走。
一路上也不走官道,專挑小道,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就這么走了一天一夜。
累了就歇會兒,餓了就吃炊餅,渴了就捧雪化成水喝。
很快他們走到了一座山的山腳。
那山并不高,形似饅頭,得名饅頭山。
若是隔遠了看,估計以為只是一個土坡,到山腳抬頭仰望,便能看見山頂。
在饅頭山的山腳下是一片密林,密林深處卻別有洞天。
薛汀帶著陸鳴雪和劉正在里面七拐八拐,又穿過了幾條狹窄的山間狹縫,終于停住了腳步。
陸鳴雪見薛汀站定,心頭咯噔一下。
劉正也蒙了,不敢置信地問道:“就、就、就是這兒?”
薛汀點了點頭,指著在夾縫左側的一個能容納十人大小的山洞,道:“就是這兒。”
陸鳴雪本打算跑路,哪里想得到這路這么短,完全來不及。
只是這處山洞怎么可能關得住她?
便聽薛汀又道:“劉正你在這里看著她,我回去復命,過一日再來。若是她丟了,你提頭來見。”
說完薛汀竟真的走了。
看著他毫無留戀的背影,劉正和陸鳴雪都蒙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正才結結巴巴道:“他、他這真的不是故意放水嗎?”
放不放水的陸鳴雪不知道,只知道這其中一定有鬼。
薛汀每過一天來一次,只要發現她不在了,就會立刻報告給鎮國公。
她若是真的跑掉了,鎮國公和衛封寒的合作必然破裂。
但她要是乖乖待著不跑,也十分怪異。
陸鳴雪只能盯著劉正,眼神陰沉道:“你覺得呢?”
劉正撓了撓頭:“我?我不知道啊。”
陸鳴雪沒有過多解釋,沒一會兒天色便徹底暗下來。
劉正掏出打火石,從竹簍下面抽出兩張引火干草,又從洞中抱出柴堆點燃。
兩人坐在火堆前面,陸鳴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困了嗎?”
劉正想回答不困,又想起剛剛陸鳴雪的叮囑,便惡狠狠道:“問這么多做什么?你想逃跑啊?”
陸鳴雪連忙搖頭。
“我可告訴你別想著逃跑,外面亂得很,你的情郎已經和國公達成了合作,你也應該配合一點兒,否則只有吃不了兜著走的份兒咯。”
陸鳴雪面露不忿,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等到夜深,圓月高掛,從那道縫隙中射入的月光剛好照亮了來時的路。
陸鳴雪一直在等,等著劉正睡著。
不出所料,劉正發出了震天響的鼾聲。
陸鳴雪輕手輕腳地從山洞內部繞過劉正爬出來。
她站在月光前,回頭看了一眼劉正。
他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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