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還有后手?
他倒要看看,這條老狗,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只見秦北望猛地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身旁的秦鴻志!
那眼神,看得秦鴻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
秦北望那充滿了諂媚與討好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院落。
“回稟小楓!”
“我們當然是帶了賀禮來的!”
“而且,是天大的賀禮!”
他說著,伸出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秦鴻志!
“是……是大長老!”
“大長老他老人家說了!”
“您如今是我秦家唯一的希望,是我秦家的擎天之柱!為了支持您日后的修行,他……他決定!”
說到這里,秦北望的聲音,猛地一頓,仿佛在醞釀著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然后,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了出來!
“他決定!將我秦家寶庫的鑰匙,親自……獻給您!”
“從今往后,秦家寶庫之內所有的靈材!靈寶!丹藥!功法!任由您……隨意挑選使用!”
轟!!!!
此一出,宛如平地驚雷!
秦鴻志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
他說什么?!
秦家寶庫的……鑰匙?!
還要……獻給這個孽障?!
秦鴻志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血絲如同蛛網一般,迅速爬滿了整個眼白!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股無法形容的滔天怒火,夾雜著被親弟弟背叛的巨大屈辱,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從他的胸腔之中,轟然噴涌而出!
“秦!北!望!”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三個字,那眼神,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卑鄙無恥的弟弟,生吞活剝!
“你……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秦鴻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北望的鼻子,就要破口大罵。
他掌管秦家大權數十年,那秦家寶庫,就是他的禁臠!是他權力的象征!是他的一切!
現在,秦北望這個混賬東西,為了自己活命,竟然……竟然要把他的命根子,拱手送人?!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我……”
他剛要開口,說出那句“我沒有說過”。
然而。
就在此時。
一股冰冷到極致,仿佛能將靈魂都凍結的寒意,毫無征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股寒意,并非威壓。
卻比任何威壓,都更加恐怖!
那,是秦楓的眼神。
秦鴻志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到了嘴邊的話,就那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半個字。
他看到。
不遠處,那個始終帶著溫和笑意的少年,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那雙眸子,古井無波,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殺意。
沒有怒火。
有的,只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仿佛在說:給你機會,你,不要?
“咕咚。”
秦鴻志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股剛剛沖上天靈蓋的怒火,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瞬間被澆滅得一干二凈。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
恐懼。
他毫不懷疑。
只要自己敢說出那個“不”字。
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像熟透的西瓜一樣,轟然爆開!
完了。
被……架起來了。
被自己的親弟弟,和自己的死對頭,聯手架在了火上烤!
退無可退!
進,亦是萬丈深淵!
就在秦鴻志陷入天人交戰,幾欲崩潰的邊緣時。
秦楓那淡漠的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長老。”
他看著秦鴻志,嘴角,又重新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難道……”
“你弟弟他……說的有什么問題么?”
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
秦鴻志在心中瘋狂地咆哮!
他恨不得將秦北望碎尸萬段,再將秦楓挫骨揚灰!
可是……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啊!
迎著秦楓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秦鴻志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死死地攥住了。
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尊嚴?
權力?
在死亡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他咬著牙。
牙齦,都因為過度的用力,而滲出了絲絲血跡。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拉長。
每一分,每一秒,對秦鴻志而,都是一種凌遲般的煎熬。
許久。
許久之后。
就在秦楓眼中那最后一絲耐心,即將消散殆盡的時候。
秦鴻志,終于,動了。
他那顆高傲了一輩子的頭顱,在這一刻,緩緩地,一點一點地……
低了下去。
一道嘶啞、干澀,充滿了無盡屈辱與不甘的聲音,從他那張蒼白如紙的嘴唇里,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蹦了出來。
“沒……”
“……問題。”
說完這兩個字,他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緊接著。
他像是認命了一般,閉上了眼睛,用一種近乎于夢囈般的聲音,補充完了最后一句。
“我……就是來……”
“交寶庫鑰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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