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身上,卻繚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煞氣,那股煞氣之濃烈,仿佛是從尸山血海之中走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不是秦楓,又是何人?!
“咕咚。”
秦北望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干澀的聲響。
他的雙腿,竟也有些發軟,險些步了那些下人的后塵,當場跪下去。
他想跑。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般在他腦海里瘋狂滋生!
可他的腳,卻像是被灌了鉛,重若千鈞,根本挪不動分毫!
眼看著秦楓越走越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就像一座大山,轟然壓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秦北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挪動著僵硬的腳步,主動迎了上去。
“哎呀!”
“這不是……這不是小楓么?”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諂媚與顫抖。
“回……回來了啊!”
“什么時候出去的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頭哈腰,那副卑微的模樣,與剛才那個頤指氣使的秦家長輩,判若兩人。
說著話,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秦楓的身后。
這一看,他整個人又愣住了。
秦楓的身后,跟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秦月。
那個原本病怏怏,隨時都可能咽氣的妹妹,此刻面色紅潤,但眉宇間的死氣完全消散了許多,眼神也變得清亮透徹,哪有一點病人的樣子,氣血充盈,氣息綿長平穩。
而另一個……
當秦北望看清那人的臉時,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白……白星星?!
白家家主白章最疼愛的嫡長孫?!
南陽城里人盡皆知的紈绔子弟?!
他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
秦北望看得分明,此刻的白星星,哪還有半分平日里的囂張跋扈?
他低著頭,縮著脖子,跟在秦楓身后,活像一只受了驚嚇的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秦楓把白家的寶貝疙瘩給帶回來了?!
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問號,在秦北幕的腦海里炸開,讓他那本就不夠用的腦子,瞬間變成了一團漿糊。
就在他失神之際。
秦楓的腳步,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沒有鄙夷。
沒有嘲諷。
甚至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一株野草,平淡,且漠然。
這種極致的無視,比任何羞辱的話語,都更讓秦北望感到難堪!
秦楓根本懶得跟他說一句廢話。
他只是收回目光,側過身,對著身后的秦月溫聲道:
“小月,我們進去吧。”
“嗯,哥。”
秦月乖巧地點了點頭。
隨即,秦楓便帶著秦月和如同跟屁蟲一般的白星星,目不斜視地從秦北望的身邊,走了過去。
徑直走進了秦家那氣派的大門。
從始至終,沒有再看秦北望一眼。
“……”
秦北望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就那么保持著點頭哈腰的姿勢,站在原地,像一尊滑稽的雕像。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名為“尷尬”的氣息。
身后,那些跪著的、站著的下人們,一道道目光,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鄙夷,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目光,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秦北望的自尊心里!
他的臉,“唰”的一下,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最后變成了豬肝色,精彩紛呈!
“看什么看!”
一股無名邪火,猛地從他心底竄起,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那群下人,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死人嗎?!”
“活都干完了嗎?!”
“今天不把這里布置得金碧輝煌,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惱羞成怒的嘶吼聲,回蕩在秦家大門前。
下人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手忙腳亂地繼續干活。
只是,在他們低下頭的瞬間,幾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時閃過了一個相同的念頭——
“老東西……”
“在楓少爺面前,慫得跟條狗一樣。”
“回頭就沖我們耍威風!”
“也就……這點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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