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個羅莎琳德·蘭切斯被人綁架,關在一個本地幫派的老窩里。”
“客戶花錢要她死得很難看,結果幫派老大兩頭下注,一邊跟客戶扯皮說要加錢再談談,另一邊在道兒上四處打聽,看看有沒有人愿意花更高價錢,把這娘們的人頭保下來。”
“使館方面不希望這個女人死,往后很多政治操弄都還用得著她。還希望這不是一次單純的營救行動,要借這次的機會向外界宣告一件事,確保之后不會再出現同類問題。”
“嗯~讓好哥們我猜猜看,那幫穿西裝的狗官應該是讓你去平了這事,手里再沾點血、立立威,是不是?”
杰克這看似隨口一說的分析,還真就說到了點子上。
雖然不是完全說對了,但也換來了杜克的應聲點頭。
“是也不是,因為可不是‘沾點血’那么簡單。”
“這是一次不歸檔的黑色行動,不管哪家的檔案庫里,都查不到此次行動的記錄。”
“但實際情況是我帶領使館的侍衛隊喬裝打扮,換了身行頭、摘下了一切能證明身份的證件,用一批提前備好以備不時之需的走私武器彈藥和裝備,半夜從正門殺進了這黑幫窩點,完成了任務順帶救出了人質——羅莎琳德·蘭切斯。”
“總共48條人命,包括兩個半夜路過恰巧目擊的平民,和另一個關押在幫派老窩里的肉票,余下全是幫派分子,沒一個是能撿回一條命的。”
“上頭下達的是絕對的滅口命令,我用‘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為借口,來說服當時的我拋開個人情感、執行這道命令,盡管如今來看都他媽是扯淡。”
“行動結束后,上頭對我的帶隊表現很滿意,用lgbtq組織的名義給我賬戶里打了筆賞錢,說我支持多元化有功、支持我的下一步社會活動,再然后就跟打發要飯的一樣把我送回了海軍陸戰隊。”
“美其名曰是出于行動性質為我的個人安全著想,實際上就是把我當成一塊一次性的擦腳布,用完就扔,省得留在他們鼻子跟前再把他們給臭著了。”
“所以除了那筆賞錢外,那次行動對我個人而最大的收獲,就是親手救出了當時已經被槍林彈雨嚇尿褲子了的羅莎琳德·蘭切斯。”
“當時的我是沒想到,往后有一天居然還能有用得著她的時候,這或許就是老板常說的那句中國話——造化弄人吧。”
“造——造什么還弄人?弄娘們?搞床上那種?”
“......知道嗎,杰克,你真他媽是個混蛋加白癡,老子恨不得把你綁在民兵3上射向大氣層。”
被杰克這冷不丁冒出來的批話搞得直翻白眼,甚至抱怨起來。
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正題的杜克,這就道明了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無論如何,這個羅莎琳德·蘭切斯能幫到我們,她如果不想幫我就讓她想,我這張臉就是說服她的最佳道具。”
“一點本地人脈都沒有的話太被動了,我承諾過老板,會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完成任務,關鍵就在這個女人身上。”
“你們幾個,下車以后跟緊我,沒我的命令千萬別動手。我們此行是要這女人配合,不是剁幾顆人頭下來擺在她面前讓她嚇尿褲子的,盡量低調和氣地把事情辦了,別出岔子。”
感覺杜克這“多此一嘴”是在有意針對自己,撇了撇嘴的杰克倒是有些不大高興。
“放心,我吃過藥了,這次保證不犯病。就算你跟那娘們有一腿,我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就在旁邊老實看著,我保證。”
“......”
懶得搭理杰克這張口就來、隨時隨地的批話發,把車停到了一棟高檔寫字樓樓下路邊的杜克這就下車。
“在這兒?那娘們不是啥民意代表嗎?還需要大白天的在寫字樓里當牛馬上班?”
“不,并不是。”
“羅莎琳德有自己的公司,那民意代表的頭銜是她經商成功后靠錢權運作搞來的,先發財后升官,而且沒丟了她的老本行,這棟寫字樓就是她名下的傳媒大廈。”
杜克的話音未落,一行人已經走進了寫字樓的一樓大廳。
各種西裝革履或職業裝的打工族人來人往、行色匆匆,那一臉班味兒濃的就像是剛泡好的桶裝方便面揭開蓋一樣。
不由得讓早已忘記這種場面的杰克新奇不已,一時間跟小屁孩第一次逛動物園一樣東瞅西瞧、看個不停。
“先生們好,歡迎光臨,請問是有預約或者什么我能提供幫助的嗎?”
杜克一行人明顯有別于上班族的打扮跟氣質,仿佛是鶴立雞群一般壓根融入不了人群,很是顯眼。
也就因此毫不意外地引起了大廳接待經理的注意,一位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東南亞面孔少婦,主動上前與這幾位看上去的“白人貴客”攀談起來。
“找你們老板,羅莎琳德·蘭切斯。不用轉告她了,是私人預約,她要我們到了以后直接上去,該坐哪部電梯?”
“這......”
盡管按流程來說不符合規章制度,但聽到是私人預約的接待經理,也不敢得罪面前這幾位五大三粗、身穿名牌、手戴名表的白人貴客。
誰知道跟外國人往來密切的自家老板又搭上了什么新生意,萬一搞不痛快了可是會讓自己直接被掃地出門的,而且還沒有辭退補償。
僅僅只是一瞬間的遲疑,腦子倒是轉得很快的接待經理當即點頭,露出了一副職業化的微笑。
“好的,幾位先生,這邊請,我來帶路。”
等到杜克一行人在接待經理的引導下進了電梯,一路跟著來到了大老板羅莎琳德的辦公室門口時。
主動出手的杜克一把攔住了正要敲門通報的接待經理,下一秒便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開門而入。
“有要緊事先打電話通報我,還要我強調多少次!?當我這兒是酒店前臺沒門可敲是不——”
坐在那張大辦公桌后的女強人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下一秒,原本怒氣上頭的表情,就因為看到了那幅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而震驚當場。
“喲,羅莎琳德,好久不見。”
“但愿當年的英雄救美沒有給你留下什么后遺癥,如果你覺得我還算是個英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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