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像咱們這號人，名字后面掛著的零，足夠讓一般牛馬社畜直接發家致富、階級躍升。真要論斤賣的話，從我身上割塊肉下來都能買輛中國人造的新能源汽車，還是高配。”
“可結果，結果現在，咱哥幾個卻還跟沒事人一樣，在異國他鄉滿大街晃蕩轉悠，就差腦門頂上貼個條，寫上‘我很他媽值錢’了。”
“害喲喲，你說說，這人生怎么就他媽這么奇妙？嗯？我打賭好萊塢那幫大導演們都不敢這么拍，拍出來一準得被人罵神經病不是？”
剛一出馬尼拉機場，脫下平時的戰術裝換上了旅游休閑套的杰克，就一直嘴巴不帶停的。
仿佛剛降生在這個世界的新生兒一樣，對眼前和身邊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感，迫不及待地要發表一番感想。
卻也因此換來了杜克的一通好懟。
“你嘮叨夠了沒有？是不是還得讓我再去給你找個脫口秀演員做個伴？”
“上戰場廢話連篇也就算了，怎么手里沒攥著家伙事兒，也廢話這么多？是病情擴散還是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來的了？”
“呃——那倒沒有，不是，只不過——”
隨意擺了擺手的杰克又是一笑。
“算了，說正經的吧。”
“截止目前還都挺順利的，新身份、新背景，咱現在也是加拿大的合法公民了，還是聯網可查的那種。”
“接下來咋辦？既然是‘公費旅游’，那老板是不是得給咱安排個交通工具啥的，總不能讓咱們又當回過去的‘雙足多用途自走畜生’，靠兩條腿干活辦事吧。”
雖然嘴巴一張開還是跟挺機關槍似的逼叨叨半天，可至少這次能正經說人話了。
對杰克這種變化，已經能夠稱得上滿意的杜克當即回道。
“來之前我在網上下了單，本地的一家租車公司，四輛凱迪拉克，就在機場對面的地下停車場，預付款。我讓他們把車提前停過去了，車鑰匙就在停車場的保管處，過去拿鑰匙開車走人就行。”
“你和我還有杜米爾、凱雷斯，咱們四個一車。”
“剩下的人在周圍街區先溜達溜達，安全起見別一股腦全涌到停車場里，分批行動。”
“把偵察兵的老本行本事都給我拿出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別出岔子，傍晚去匯合點集合說接下來的事，保持聯絡，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知道了，放心吧隊長。”
各小組組長接連回道，眼見一切都已安排妥當的杜克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中劃了個圈，示意各奔東西就地解散。
不久前還擠了挺多人的公交車站，隨著人群散去、公交車駛離，一下子只剩杜克和杰克等四人，穿過馬路向街對面的停車場走去。
“你看起來還是有話想說，別憋著了。”
“呃——”
過個馬路都能被杜克看穿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知道在老戰友跟前藏不住事的杰克只能如實回答。
“也沒什么，就是這人生地不熟的，手里沒個家伙事老是心里不踏實。”
“馬尼拉，咱腳下這地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早都聽說過。”
“毒品交易、地下軍火、人口拐賣、器官黑市，這片前殖民地的社會治安可不怎么好，聽說還有基地組織的勢力活動，當真嗎？”
“的確有，上一任總統的時候還跟這幫販毒恐怖分子打過一仗，但不是今天。如今這些死灰復燃的渣滓依舊逍遙快活，像一座城市里的蟑螂一樣在暗處活動，偶爾能突然竄出來被你看見。”
穿過馬路來到地下停車場的門衛保管處，跟值班的保安隨口對了幾下信息，便順利拿到了車鑰匙。
在地下停車場內稍一掃視，很快就在角落里發現了自己租賃車輛的杜克繼續道。
“武器的問題還得晚點解決，我這兒最新的消息里說，走私販子阿梅羅那邊出了點狀況。”
“這家伙回歸后的動靜搞得太大，在同行眼里吃相過于難看，最近有幾個同行冤家在搞他，雇傭本地黑幫去砸他的走私貨場。”
“阿梅羅走官道兒上的關系平了這事，但之前幾個走私貨物倉庫都不再安全了。他要安排個新的倉庫，回信說需要點時間，給他半天就夠，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我們就能去提貨。”
“操——這幫走私犯。”
坐上副駕駛一把拉上車門的杰克聽杜克這么說，也沒啥別的辦法，只能是無奈攤了攤手。
“那好吧，但愿結果不是‘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這趟活兒咱哥幾個可砸不起，在人家的地盤上一切都得穩妥行事。”
“......總算讓你說了句人話，我還以為你拿到家伙事就要跟人去突突干仗呢。”
坐上駕駛位親自把剛到手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開出了停車場、駛上馬路。
因為杜克一行人此次是用“公司高管帶薪休年假旅游”的名義而來，租個相對高大上一些的代步工具，也算貼合名義上的目的。
可有段時間沒坐進過凱迪拉克里的杰克欣賞了一番內飾，隨口問道。
“那現在怎么說？有正事要辦，還是說先去逛逛窯子之類的，深入交流一下本地風情。”
“......先去找一個人，羅莎琳德·蘭切斯。”
“羅莎琳德·蘭切斯？靠，怎么聽著像個娘們的名字，或者娘炮。”
“事實上她就是，是你眼里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年婦女。”
將方向盤順手一拐，跟著導航直奔目的地而去，邊開車邊說的杜克繼續朝杰克以及后座上的兩位戰友說明道。
“她是本地一個片區里的民意代表，至少在公眾眼里和媒體上是，負責用自己的職權和手頭的資源，幫有需要的人搞點交易，選票、游行抗議等等。”
“7年前我在馬尼拉擔任使館侍衛官，時間很短只有小半年。說起來是借調，實際上是上面的大人物把我從海軍陸戰隊叫過來，包裝成外交人員讓我替他們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