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永遠永遠不要小瞧杜克,還有他手下那群瘋子。這幫人有多么要命,相信你的部隊已經從實戰層面反饋給你了,”
有一說一,跟斯蒂文認識了這么久,博納特還是第一次聽到斯蒂文用如此高的評價去描述一個人,一個敵人。
這看上去極其反常,與斯蒂文那目中無人、狂傲自大的種族主義者屬性極為不符。
但換個角度去思考,連目中無人、狂傲自大的種族主義者斯蒂文都這樣了,那目標的棘手麻煩程度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你有辦法或者說計劃來對付這伙人嗎?就現在。”
“現在?”
當前的工作重心壓根不在這塊的斯蒂文徑直搖頭。
“沒有,這件事上我不瞞你。真要是有什么辦法或者計劃,我早就行動起來把杜克收拾掉了,這樣我也能睡個安穩覺,用不著等你上門來問。”
“杜克還有他手下的這幫瘋子,能忍受得了人類所能耐受的最糟糕、最極限生存環境,睡在泥塘子里對他們而就跟睡總統套房的大床差不多,已經稱得上是一種享受。”
“他們能在超乎你想象的惡劣環境下生存、潛伏、戰斗,直到在復仇之路上戰死為止。居無定所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隨心所欲,你想追查他們的蹤跡都會發現無跡可尋。”
“現在,杜克這伙人還能得到安德羅和俄國人的支持,想對付他的難度等級已經連翻了好幾倍。”
“哦對了,曾經有人試圖拿杜克的女兒當籌碼,來要挾對付杜克,但毫不意外地失敗了,被杜克帶人找上門來搞了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至今都生死不明。”
“我的建議是別再去想針對杜克和他手下那些瘋子了,杜克就算再棘手,也只能造成較小的損失和破壞。你得把主要精力放到正面戰場上來,不能因為杜克而舍本逐末,否則最開心的人一定會是安德羅,還有背后支持他的俄國人。”
聽到斯蒂文此番“建獻策”的博納特心中也挺感嘆。
要不是努諾卡戰場嗅覺敏銳察覺到了異樣,判斷出那伙打得安提加暈頭轉向的精銳之敵,八成和未來科技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進而引得自己上門來問,找斯蒂文當面對質。
恐怕我博納特現在還被這幫“卑鄙的外鄉人”蒙在鼓里,挨打了半天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簡直是荒唐!
事已至此,最大的收獲已經到手的博納特,在明知要想解決問題不能指望未來科技的前提下,還有最后一事想問。
“為何你之前守口如瓶,不愿透露有關杜克的一絲一毫,現在卻愿意把這些細節都跟我說了。”
“......”
還真別說。
博納特這么突然一問,著實是把對答如流的斯蒂文給問住了,這看似簡單的原因恰恰有些難以回答。
既有思索又有猶豫,要放以前是絕無可能告知博納特答案的斯蒂文,想想如今的現狀反倒釋然了。
“因為‘超級士兵’計劃已經宣告流產了。”
“不,與其說是流產,倒不如說是被摧毀了。”
“有充足的證據能夠證明,杜克一伙在俄國人的支持下,徹底摧毀了‘超級士兵’計劃的二期項目,也就是‘新伊甸’。”
“項目負責人,也就是我剛剛提到的那個企圖抓女兒來對付杜克的家伙,現在生死不明。整個實驗場被摧毀、項目資料幾乎完全流失,太多的秘密已經沉進冰冷的大西洋底了,恐怕永遠也見不得天日。”
“五角大樓已經停止了對‘超級士兵’計劃的投資,不僅如此,現在還在拿項目合同指責公司違約,既沒有取得可用的研究成果、也沒能保留下大多數實驗資料交由軍方,現在正走司法程序,要求公司賠付5倍于項目注資金額的違約金,理由是浪費了軍方太多的寶貴時間與項目管理成本。”
“軍方告你們公司?呵,有點意思——”
知道未來科技是何等龐然大物的博納特,看上去還有些不太相信,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朝斯蒂文問道。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打幾個電話,派人給議員或者部長塞點票子就解決了的事嗎?你們未來科技還怕被告?”
“過去是這樣,但今時不同往昔。”
舉著酒杯一點點細品的斯蒂文決定點到為止,再給博納特說更多可就有點超綱了,既沒那個必要也可能給自己惹禍上身。
“我想我們今天談的已經夠多了,將軍。我已經詳實地回答了你的問題,而我現在正巧有個問題也想問問你。”
“哦?”
上門找別人的事,沒想到事還能在別人的地盤上找到自己。
嗅出了斯蒂文話里不對勁的博納特倒也沒多想,只是稍稍一笑。
“說吧,我也想聽聽是什么問題。”
“是尼特里亞戰役,將軍,我需要知道你對這場可以說已經開始了的戰役,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這個嘛——嘿嘿,我想——這就得看貴方愿意提供多大的配合與幫助了。”
“......”
博納特這油嘴滑舌、老奸巨猾的家伙能這么說,完全在斯蒂文的意料之內,“不占便宜就是吃虧”是博納特與未來科技往來中的一貫風格。
回想起一些已經制定好的計劃細節,明白“想讓馬跑就得給馬吃草”道理的斯蒂文,這就攤牌開口。
“之前商量好的針對敵空軍計劃,已經基本準備完成。”
“拔掉敵人的境外空軍基地,至少使其短時間內癱瘓無法運作,應當會對你接下來的戰役進程起到相當大的支援作用。”
“你覺得這樣的配合與幫助如何?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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