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另一桌客人那兒忙完回來的伊琳娜,帶著甜美如鄰家少女般的微笑接過杯子開始干活兒。
知道其真實身份后的周正不免有些另眼相看,而一旁老牙的訴說則仍在繼續。
“他們經常找我買點情報,出手闊綽是一方面,其實我也不在乎他們這點錢。主要是這幫瘋子殺人越貨不看對象是誰、只看貨值不值錢,連博納特的貨之前都栽在這幫人手里過,最后追查不到這幫人的下落只能不了了之。”
“所以有時候想辦某人但我又不方便出手,那就告訴杜克說某人富得流油,時間、地點、人物、具體情況,全都告訴他。他不但會滿心歡喜地替你把人辦了,還會給你一大筆錢當情報費,聽上去是不是很不錯?”
“......行吧,你覺得行那就行,我隨意。”
之前還從沒聽老牙說起過這種“玩法”的周正聳了聳肩,真正要說的重頭戲這才開始的老牙繼續笑道。
“剛才伊琳娜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我們的杜克上尉準備干一票大的,但是手頭還缺點人,就到我這兒來聯絡點志同道合的亡命徒一起發財。”
聯想到剛才伊琳娜說的話中細節,猛然間好像明白了點什么的周正當即回道。
“等等,你是說,杜克要帶人去劫那批北約貨?”
“嗯,恭喜你答對了,理解的不錯。”
“我剛就跟你說過,杜克和他手下這窩瘋狗從來不看下手對象是誰,只看貨值不值錢、有沒有需要。這大兄弟時常掛在嘴邊的名人名是“反正我們早他媽死了,再死一次算事兒嗎?”。”
“米凱爾是另一支雇傭兵隊伍的頭頭,澳大利亞人,手底下有一百多號人。最近你跟安德羅沖著博納特和未來科技一開干,很多人的安保需求直線上升,米凱爾的生意順勢越做越大,結果跟杜克的人起了點摩擦、鬧了次小沖突。”
“米凱爾知道這伙人不好惹,就派人帶了兩箱票子過去登門道歉。結果杜克把送錢的人殺了、錢留下,然后把送錢人的腦袋割下來、把身子剁了塞進裝錢的箱子里,原封不動給米凱爾送了回去。要米凱爾把他那一百來斤肉洗干凈,等著他上門剁成這樣。”
“米凱爾死不死我管不著,這土澳罪犯的后代就沒給老子的生意孝敬過一分錢,私下里還罵我是莫斯科獸人。所以我不介意他早點去死,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杜克要干米凱爾但手里缺點武器彈藥。”
“這幫瘋狗跟流寇沒什么兩樣,沒有穩定補給、走哪兒算哪兒,但嘴又挑剔的很,一般的武器裝備他們還看不上,只要高端北約貨。平時不大好補充、市面上不容易買著,這次正巧來了批北約貨給他們做戰前補給,杜克早就惦記上這事兒了。”
很顯然,老牙說這么多絕對不可能是跟周正講故事、說廢話,能把這么一件事說到如此詳細的地步那就足以說明問題。
意識到其中問題何在的周正隨即反問。
“我猜猜,那批北約貨是未來科技的,對嗎?”
“答對了,這也就是我要跟你說的大事兒,核心重點就是這個。”
扣動打火機又給自己點了根雪茄的老牙稍微捋了捋思路,待到口中煙霧繚繞之際隨即再度開口。
“咱這邊現在這情況你也知道,現在還能往這種地方送北約貨的人只有一伙,未來科技。”
“杜克在美國本土還有些朋友,他有自己的幾條情報線,打聽到了些未來科技發貨的消息,知道大概的運抵時間。”
“裝備不好補充又準備干大事,這原因足夠杜克和他手下那幫亡命徒鋌而走險了。和你理解的一樣,他們打算劫未來科技的貨,給自己的罪名上再多一項一級重罪,這事兒對他就跟勛章似的,越多越好越有的吹。”
“正巧這事兒符合咱們的利益,我覺得你可能會感興趣。”
“一來是通過這一消息能證明一點,未來科技雖然上一戰里損失慘重,但他們并不打算就此放棄,還在進一步加碼上桌、增大沉沒成本投入,這對你是個很重要的情報。”
“二來嘛,杜克這邊一動手,跟未來科技就徹底撕破臉了。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無論你認不認他這朋友,但他要干的事總歸而對你有好處,這就足夠了。”
介紹完了具體情況的老牙還有話要說,真正的建議這才緩緩道來。
“你要是打算援助一下咱們的杜克上尉,讓他把未來科技護送隊干的更挺一點、得手的把握更大一點,那我也不介意。真要達成合作了,他以后還能算是你的編外人員,悍不懼死、死了也不心疼的那種。這幫瘋狗至少咬人這塊還挺好使,前提是不咬到你自己,當然,現在的你也不怕這種咬便是。”
“我呢,就是提個建議,可以幫忙做一下引薦。決定權在你,看你想不想這么搞,你手頭應該積攢了大量杜克他們正需要的高端北約貨,交到他們手里至少能物盡其用,看你怎么選。”
聽到老牙說起基祖城之戰中繳獲到的未來科技裝備這事,周正倒是多少有點尷尬。
總不能說那批帶魂環的單兵裝備已經被哥們打包送出去了,現在手里是一件不留。
但這并不代表周正手頭就沒有其它北約貨了,繳獲的裝備沒有,系統里的裝備還多得是嘛。
想到這兒,意識到借刀殺人是完全可行的周正隨即點了點頭,給點武器裝備讓這位杜克上尉給未來科技添點不大不小的亂子沒什么不好,不過還有個問題需要向老牙最后確認。
“那他要是拿了我給的東西反悔怎么辦?他們不是就缺武器裝備干那叫米凱爾的仇家,所以才打算劫未來科技的運輸隊嗎?這下裝備問題解決了豈不是不用劫了?直接抄家伙干仇家去可能更好。”
“嗯,邏輯通順,正常情況下是這么回事兒,但誰讓咱杜克上尉壓根不是正常人呢?人家可是軍人療養院里康復出院的傳奇人物。”
掂了掂空酒杯示意伊琳娜續杯的老牙琢磨著這事兒該咋說,在把酒杯交出去的同時已然繼續開口。
“無論你怎么看杜克這人,人渣敗類也好、自由斗士也罷,當他是精神病院墻塌了跑出來的神神也行。但這人身上縱使有再多問題,卻有一個優點是始終不變的。”
“什么優點?”
“信譽。”
向著周正報以一臉正色的答復,娓娓道來的老牙接著說道。
“杜克不止跟我有生意往來,這地兒的很多人都跟他搞過各種合作。有些是請他殺人、做了仇家,還有些是搞到點稀罕玩意兒要賣給他。”
“離了我這兒的外面情況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但是在我這酒吧里談成的所有生意,杜克還從沒有跟任何人爽過約、放過鴿子、或者反手把客戶給干死,是真正意義上的零投訴。”
“我的生意是講信譽的,我也喜歡有信譽的人,起碼這點上我并不討厭杜克。”
接過重新滿上的酒杯向伊琳娜舉杯致謝一笑,笑意未消的老牙這才一邊抿著酒、一邊繼續跟周正說道。
“這樁生意我可以做中間人來擔保,不是為杜克,我也沒收他好處費。只是為了讓你們雙方能更加信任彼此,把這趟活兒順利辦好。”
“這事兒應該沒什么好猶豫的,決定了就跟我說。杜克或許瘋狂但并不傻,他會喜歡和你這樣裝備管飽的大老板合作的,你只要捏好這條線,以后就等于攥緊了狗鏈,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成本就能讓你的敵人好好嘗嘗瘋狗的威力,這是好事。”
聽著老牙這最后一語同時,再度轉頭看向了不遠處桌上那位“飛機頭先生”,已經無需再多想的周正隨之回過頭來一笑。
“叫人吧,生意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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