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俄軍需求量巨大，尤其俄空天軍自開戰以來已經損失了兩位數的固定翼戰機，其中不乏蘇30這樣的主力戰斗機。

但俄軍工系統依然能手攥著24架已經生產好的現成蘇35戰斗機，到處找下家接盤賺錢，最后被周正插了一腳成功參與其中分了一杯羹。

這24架蘇35拿去給空天軍補充戰損不是立竿見影嗎？難道不好嗎？

好啊，當然好。

但生產這些戰機的軍工系統自己能分多少錢，這就又是另一個有著天壤之別的問題了。

類似的情況只是冰山一角，即便是在戰事緊張的當下，也不是所有俄軍工系統的產能都供應給俄軍。外國客戶、尤其是舍得花錢的大客戶，還是能拿到源源不斷的俄制武器裝備供應的。

作為局內人的馬薩耶夫當然知道此種情況，知道并非所有的俄軍工系統產能都流向了俄軍。

所以才會指望著能跟這位謝里寧同志處好關系，看看能不能用裝備自購權，以還能接受的價格弄到某些原本是用于外貿出口的玩意兒，拿來給自己的隊伍添置家當。

在原有的外部采購渠道幾乎全斷的情況下，這幾乎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辦法，機遇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基本是“過了這村沒這店”。

看著跟個猛張飛似的，實際也不傻的這位車臣大漢當然明白這道理，上趕著跟“謝里寧同志”套近乎也就這點原因。

俄軍特種部隊用裝備自購權，采購自家軍工系統用于外貿出口的武器裝備。這事聽起來確實挺抽象，連周正自己琢磨著都覺得感嘆。

不過比起某廚子搞的“莫斯科抽象往事”，這又算得了什么呢？

知道毛子內部有多么“派系林立、抽象縫合”的周正也只是感嘆了一下，再沒多想其它什么。在與蘇洛維琴科一道送走了那位馬薩耶夫中校和他的隊伍后，繼續邊走邊說。

“話說，你不打算告訴馬薩耶夫我的真實身份嗎？”

“真實身份？”

看了眼身旁的并行而走的周正沒看出什么異樣和不對勁的地方，不假思索的蘇洛維琴科緊跟著開口回道。

“你的真實身份是我所知曉的最重要機密之一，以我目前的軍銜職位來說就這樣。而我接到的命令是不能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對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實身份，家人、戰友、甚至是直屬上級，都不行。”

“我知道我該怎么做，更不會違反命令。”

聽罷點了點頭的周正不打算去問“是誰給你下的命令”這種沒譜的問題，好奇心太重不是啥好事，關系再好也是有底線和原則不能突破的。

至于那馬薩耶夫中校，姑且就讓他認為自己真的是俄聯邦國防出口公司的高級談判代表好了。

反正無論是對知曉自己真實身份的蘇洛維琴科供貨，還是對不知曉自己真實身份的這位車臣猛漢供貨，結果都是一樣的，都能賺到錢，這對周正而就足夠了。

“比起過程，我們更看重結果......”

“什么？”

聽到周正嘴里嘀咕了這么一句的蘇洛維琴科開口發問，并不介意被聽到，只是略微感嘆一下的周正笑著回道。

“沒什么，是娜塔莎女士對我說的，你肯定知道她，尖齒說她曾經是你在格魯烏的格斗教官。”

“我就是突然覺得這句話真的挺有道理，經過很多事之后我是越來越能理解她的這句話了，你覺得呢？”

依然和周正相伴而行地走在營地外的戰場遺跡上閑庭散步，被周正這么猛地一說，蘇洛維琴科也確實也回想起了一些昔日往事。

“都是過去的事了，娜塔莎教官在年輕的時候是出了名的大美女，相信你也看得出來，光是格魯烏的小伙子們里追求她的人都能排一個連。”

“但是在她的未婚夫死后，她整個人就變了。不但自己改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已婚女人的，紀念她的未婚夫，而且至今都沒有過第二段感情，要知道出事那年她才不到30歲。”

“跟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能從她口中聽到這種話，也和這件事有脫不開的干系。無論曾經發生過什么，但那次事的結果是她一輩子都刻骨銘心的。”

“你也別想太多，娜塔莎教官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外冷內熱，不用因為她說過的話而對她有所誤解。”

若有所思的周正聽完點了點頭，依靠老牙和蘇洛維琴科描述的不同片段，一點點拼湊起那位幕后神秘女老板的標簽印象。

希望下次有機會再見到她時，能靠著對其多一絲了解來博得更多的利益和長遠合作，歸根結底這才是周正的本質目的。

“對了，你剛才說伊朗那事，你真的有辦法解決嗎？”

“伊朗？哦，那事啊。”

蘇洛維琴科不提這么一嘴，自己差點都整忘了的周正這才說起詳細計劃。

也沒啥好隱瞞的東西，不過是一件自己可以順勢而為還能順帶落點好處的事。

跟不同派系間的俄國人打好交道，尤其是跟俄軍打好交道，說不定以后會有更大的用處。

“就我剛才說的，沒開玩笑，敘利亞這趟忙活完之后我確實打算去一趟伊朗。”

“上次咱們過去不是把蘇35那事兒談妥了嗎？結果伊朗人有了新的要換舊的，現在開始盤算著把那些老掉牙的鬼怪退役掉。我尋思著這里面有生意可做，搗鼓搗鼓翻新一下再脫手賣出去能賣個好價錢。”

“另外伊朗人還想從我這兒再弄點新玩具，上次就打好招呼了，他們有這個意向，這次過去正好把這事兒再詳細談談。”

“借著談這檔子生意的機會，幫忙把你們的彈藥采購也給定下來。雙方都有求于對方的時候往往談生意的效率最快、各自都有可靠的誠意，不這么認為嗎？”

周正的計劃很簡單。

借著跟伊朗人談二次生意的機會，順帶把駐敘俄軍對伊朗采購彈藥這事兒給搞定了。

別看伊朗人提的條件好像正兒八經、有板有眼的，說破大天還是利益不夠，利益不夠那可不就得談條件、拖時間嘛。

只要利益夠了、能保證到位，扯皮幾個月的軍購談判完全可以跳過，而清楚伊朗人最需要什么的周正相信自己有能力辦得到。

借著這次的機會再把駐敘俄軍這條線也給搭上，生意上就又多個客戶，這幫捏著大把軍費買不著東西的土財主那可是不能放過。

不過這也并不是說周正就不拿自己的貨賣給俄敘聯軍了，該賣還是得賣，不過得賣點量少賺大錢的高端產品。

至于俄敘聯軍那需求量最大，而且還不賺啥錢的基礎彈藥，來回折騰、大量出貨還嫌麻煩的周正不打算親自提供。

現在既然有伊朗人這個潛在的供應方，那自己插一道手把合作快速促成談下來，一樣能收獲“在后勤保障供應中發揮至關重要作用”的結果。

而且還不會因為出貨量太大，大到能直接解決俄敘聯軍的后顧之憂，從而引起一些需要做額外掩飾、羅織假象的麻煩，一下子就省了不少事，這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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