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藥生意出了點狀況。”林世杰也沒瞞我,眉頭微皺,“亞洲這邊的運輸渠道,最近不太通暢,再拖下去客戶那邊沒法交代,損失不小。我得回香港親自看看怎么回事。”
“西藥生意?”我挑了挑眉,想起以前劉新提過一嘴,“我記得……以前聽新哥說過,集團不是禁止做這方面的生意?”
林世杰擺擺手:“一開始正哥是明令禁止,尤其不準往國內走。后來規矩慢慢松了些,主要是這行利潤實在太高了,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只要不碰國內,不搞出大亂子,正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集團那么多兄弟要吃飯,這西藥……來錢快。”
“原來美國的西藥,都是從亞洲過去的?”我順著話頭問,其實我對這門生意了解不多。
“那倒不是。”林世杰搖搖頭,解釋道,“你理解錯了。我說的是‘西藥’,是真正的化學合成藥物,主要是些抗焦慮、助眠、止痛類的處方藥,在美國有龐大的地下市場,利潤驚人。白藥(這里指可卡因)那是南美佬的天下,墨西哥、哥倫比亞那邊才是源頭。”
“亞洲這邊,化工基礎好,人力便宜,西藥生產成本低,品質還能控制,所以有價格優勢。我們負責對接貨源,到了美國,自然有分銷網絡接貨。”
原來如此。是打著藥品旗號的化學合成毒品,或者本身就是受管制精神藥物。這可比傳統毒品“高級”也“隱蔽”多了,利潤恐怕也更恐怖。
“那現在渠道出問題,是貨源斷了,還是運輸被卡了?”我問。
“主要是貨源。”
林世杰又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煩躁,“我們之前最大的供貨方,是粵省那邊一個賣家,他們技術很成熟,合作一直很穩。可上個月,粵省空降了一個分管緝毒的副廳長,聽說是老緝毒警出身,作風強硬,手腕狠,一上任就搞了幾次突擊檢查和聯合行動,風聲鶴唳。
“我們那邊的幾個老關系戶現在都不敢動了,生產線一停,我這邊的庫存眼看著就要見底。要是兩個月內找不到新的穩定貨源補上,這損失和信譽打擊可就太大了。”
我靜靜聽著,腦子里飛快轉動。這似乎……是個機會?
“世杰哥,”我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既然粵省那邊暫時不方便,你干嘛不考慮,在東南亞這邊,找個合適的地方,自已建個生產基地?自產自銷,不是更穩妥?”
林世杰看了我一眼,撇撇嘴:“阿辰,你說得輕巧,你以為我不想?東南亞現在掃毒風聲也緊,泰國、越南、菲律賓,包括柬埔寨,官面上對這類化工廠監管越來越嚴,想找個既安全隱蔽的地方難如登天。而且管理也麻煩。我現在哪有那個精力和時間去從頭搞這個?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世杰哥,如果……我這邊能幫你找到一個現成的、具備基本條件的地方,而且有人愿意負責具體的生產管理。你只需要提供技術人員、我們合作,我這邊占一點干股,負責保障生產和運輸環節的安全。你覺得,這個模式,有沒有得搞?”
林世杰眼睛猛地一亮:“哦?你有這樣的地方和人選?在哪里?靠不靠譜?”
“地方在緬甸。靠近金三角,當地軍方有點關系,能提供一定庇護。”
我緩緩說道,“人選嘛……是我一個堂哥,在緬甸那邊有自已的武裝和地盤,人夠狠,也講信用。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牽線,安排你們見一面,具體考察一下。你覺得有搞頭,再談下一步合作細節。你覺得呢?”
林世杰摸著下巴,顯然被這個提議打動了。在緬甸設廠,確實有它的優勢:局勢混亂,監管相對薄弱,成本低廉,而且靠近原料產地。如果有可靠的、有武裝背景的地頭蛇合作,能解決很多安全和麻煩。
他思考了足足一分鐘,然后用力一拍大腿:“阿辰!你這個提議,有點意思!行!回頭你盡快跟你堂哥聯系一下,探探他的口風。如果他有這個意向,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實地考察一下!只要地方合適,技術跟銷路都不是問題!這事要真能成,你可是幫了我,也幫了集團一個大忙!利潤方面,絕對虧待不了你和你堂哥!”
“好,世杰哥,我回頭就聯系。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我笑著舉起茶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