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二號上午,我叫上柳山虎,兩人離開酒店,驅車前往金邊國際機場。其他人留在酒店待命。
中午十二點,從紐約經腳盆轉機抵達金邊的航班準時降落。我和柳山虎等在旅客出口,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尋。很快,我看到了林北。他戴著墨鏡,頭發似乎精心打理過,比在紐約時顯得更精神些,身后跟著兩名體格健壯的保鏢。
讓我略感意外的是,林世杰竟然也跟在林北旁邊,兩人邊走邊低聲交談。
“林公子!世杰哥!”我迎上前,笑著打招呼。
“張先生,辛苦你來接機。”林北摘下墨鏡,臉上帶著笑容,林世杰也對我點頭致意:“阿辰,又見面了。”
“應該的。車在外面。”我示意道。
這時,另一隊穿著柬埔寨傳統服飾、看起來像是政府工作人員的人也迎了上來,恭敬地向林北行禮,顯然是來接他的官方人員。林北只是對他們隨意點了點頭,吩咐了幾句,讓他們幫忙將他和林世杰的行李搬上他們開來的那輛商務車。
然后,他轉向我,很自然地說:“張辰,我坐你的車。有些事車上聊。”
“好,這邊請。”我沒多問,引著林北和林世杰走向我們停在不遠處的奔馳s級轎車。柳山虎已經拉開了后座車門。林北的兩個保鏢則上了后車,跟在我們車后。
車子駛出機場,林北靠在舒適的后座上,長舒了一口氣:“還是家里的空氣聞著舒服,雖然熱了點。”
“林公子,世杰哥,這一路辛苦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吃午飯,然后送你們去休息,倒倒時差。”我提議道。
“行,聽你安排。坐了快二十個小時,確實累得夠嗆,現在就想吃點熱乎的,然后睡一覺。”林北揉了揉眉心。
我們在金邊一家頗有名氣的高檔柬式餐廳用了午餐。席間主要是閑聊,林北說了些在美國軍校的趣事,林世杰則說了些紐約華人圈的八卦。我絕口不提正事,只是殷勤招待。
飯后,林北顯然歸心似箭。“張辰,我得先回家一趟,跟我父親報個到。離開這么久,很多事要當面說。”
他看著我,語氣變得正式了些,“后天,四月十四號,是我們柬埔寨新年的第一天。按照慣例,我父親會在家里設宴,招待一些對國家經濟發展有貢獻的國內外朋友和合作伙伴。”
“后天下午,我會派車來酒店接你。記住,穿著正式些。到時我會安排,讓你有大約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單獨面見我父親。機會只有一次,怎么談,談什么,就看你自已了。”
我立刻鄭重地點頭:“明白,林公子!大恩不謝,這次的情分,我記在心里了。”
“嗯,等我通知。”林北站起身,他的隨從已經等在餐廳門口。他又跟林世杰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我幫林世杰在酒店也開了一間豪華套房。安頓好后,我來到他的房間。兩人在房間內的會客區坐下。
“世杰哥,這次怎么跟林公子一起回來了?美國那邊不忙嗎?”我給他倒了杯茶,隨口問道。
林世杰接過茶杯,嘆了口氣:“巧什么,是我特意跟他一趟飛機回來的。嗨,有點麻煩事,得回亞洲處理一下。”
“哦?什么事還能勞煩你親自跑一趟?”我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