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婦人立刻扯開笑臉,攥著柳月溪的手又緊了緊:“柳姑娘,你可聽見了?這是救全村的大事,也是你的福氣!過了今晚,好日子就來了!”
柳月溪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她看了看父親灰敗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鄉親們那些躲閃又隱含期盼的目光,手腕被攥得生疼,卻再也掙不開了。
..........
封家大宅。
蘇遠端起桌上熱氣騰騰的茶碗,輕輕一吹,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呸!”
一嘴的茶葉渣子。
他無奈地搖搖頭,算了,這年頭能有口熱茶喝就不錯了,不能要求太高。
天一亮,封新民就信守承諾,把他帶回了封家大宅,還以報救命之恩為由,力排眾議,讓他當了自已的“貼身帶刀侍衛”。
昨晚那一趟,總算沒白跑。
蘇遠現在有了自由進出封家大宅的身份,地位也比那些普通下人和護院高出一截。
當然,一些要害地方,比如封家的祖祠,家中女眷的住所,還是明令禁止他靠近的。
對于蘇遠教給封新民的那套說辭,雖然有些地方過于巧合,但封家上下竟沒人深究。
畢竟,誰會相信自家二少爺腦子抽了,會去幫一伙劫匪?
還把劫匪頭子帶回來當貼身保鏢?
這不合邏輯。
只有一個人除外。
蘇遠放下茶碗,抬眼看向一直盯著自已的那人:“兄弟,我臉上有花嗎?”
封魁雙手環抱著站在門邊,那雙眼睛像刀子似的,從上到下把蘇遠剜了個遍:“沒有,只是感覺你有些熟悉。”
熟悉?
蘇遠心里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兄臺大概是認錯了,咱倆頭回見。”
“哦。”封魁點點頭,又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怎么稱呼?哪兒來的?”
“姓蘇,蘇遠。”蘇遠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隨口答道,“南邊過來的,遭了災,家里沒人了,出來混口飯吃。”
“南邊......”封魁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銳利,“蘇兄弟哪里學的功夫?昨晚劫道那小子,我可是跟他交過手,滑溜得很,連槍子兒都能躲,身手可不一般。”
“我的確會點拳腳,練過幾年洪拳,但是......”蘇遠眉頭一皺,語氣略微帶上點煩躁:“我好像說過很多次了,我根本沒和你們口中那人交過手,是從吃人怪物嘴里救下的二少爺!“
封魁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冷不丁又問:“那你怎么會出現在那兒?那么巧?”
晃啷!
蘇遠直接就把碗砸了,也不慣著他,站起身來怒罵道:“他媽的個巴子的,你在這審犯人呢?我救你們二少爺還救出錯來了?”
“你他媽要是看老子不順眼,這差事,老子還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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