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所謂的承諾,早已被你們自己親手撕碎、踐踏,丟進了頓河堡的熔巖坑里,燒得連灰燼都不剩!”
伊娃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失去親人的、面龐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民眾,聲音帶著一種沉痛,繼續說道:
“而我伊娃今天站在這里,不是為了履行對兩個罪無可赦的叛國者的所謂承諾!”
“我的承諾!!!”
她舉起手,用力地指向自己的心口!
“是對腳下這片被你們蹂躪的焦土的承諾”
“是對那些在絕望中死去、再也無法開口的亡靈的承諾!
“是對千千萬萬失去家園、失去親人,卻依然選擇相信希望、選擇回到這里的斯拉夫子民的承諾!”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直視著沙哈爾和里斯,也直視著臺下所有憤怒而期盼的眼睛。
伊娃一臉自信和肯定的說道。
“我答應過沙哈爾什么?
那不過是一根讓他在臨死前吐出更多罪行的骨頭!
一根讓他丑態畢露、徹底暴露其卑劣本性的骨頭!”
“我答應過里斯什么?
那不過是給他一個在萬民面前揭露沙哈爾更甚罪惡的機會!
一個讓他自己選擇是帶著秘密被禿鷲啄食!
還是在最后時刻撕下沙哈爾偽善面具的機會!”
“我伊娃的承諾,自始至終,只關乎斯拉夫的公義!
只關乎告慰亡靈!
只關乎這片土地的新生!”
她的聲音如同審判的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凜然繼續說道:
“至于你們這兩個背叛了一切、玷污了斯拉夫之名的罪人......”
伊娃的目光冷冽如萬載寒冰,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伊娃!
可以放過你們!!!”
沙哈爾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但伊娃接下來的話,將他連同里斯一起徹底打入絕望的冰窟:
“但是我的良心!那些在你們陰謀下慘死的斯拉夫人!
那些被你們葬送在頓河堡和荒原上的士兵!那些因你們而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的萬千冤魂!”
“他們!!!”
“不會放過你們!!”
“他們的血!他們的恨!他們的詛咒!早已為你們寫好了判決!”
“我!只是替他們執行!”
伊娃猛地一揮手臂,指向下方早已按捺不住、雙眼赤紅、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人群:
“現在!我宣布!”
“沙哈爾!里斯!死刑!”
“他們的命運!!”
伊娃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決絕,斬斷了沙哈爾最后一絲幻想,一拂袖指著臺下的人們:“交給你們!交給所有被他們傷害過、背叛過的斯拉夫人!”
“除了不能讓他們上前打,以免污了你們的手!這廢墟之上,這頓河堡的焦土之上,凡是你們能找到的東西!石頭、瓦礫、凍土塊、斷木......盡可砸向這兩個罪人!”
“用你們的憤怒!用你們的悲痛!用斯拉夫人被踐踏的尊嚴!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去向那些無辜的亡魂謝罪吧!!”
“吼...!!!”
伊娃的話音如同點燃了最后的導火索。
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實質般的滔天憤怒和悲痛,如同積蓄到的火山熔巖,轟然爆發!人群徹底瘋狂了!
“殺...!!!”
“為親人報仇...!!”
“砸死他們...!!!”
士兵們不再阻攔,他們只是沉默地、堅定地后退,在木樁前形成一道人墻,確保憤怒的人群不會一擁而上將兩人撕碎,但也徹底放開了投擲物的限制。
無數雙手臂高高舉起!
在這個斯拉夫國國都廢墟上,最不缺的就是武器!
拳頭大小的凍土塊、帶著尖利棱角的碎磚、沉重的混凝土碎塊、斷裂的鋼筋、甚至是從旁邊廢墟里剛扒出來的半截沉重鐵管......
如同密集的冰雹,帶著斯拉夫人積壓了無數日夜的血淚和仇恨,呼嘯著、嘶吼著,鋪天蓋地地砸向木樁上的沙哈爾和里斯!
“不...伊娃你不得好死!蕭策會拋棄你!遠望會唾棄你!啊...!!”
里斯在絕望和劇痛中發出最后的、扭曲的詛咒,一塊堅硬的混凝土塊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讓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饒命!饒命啊!我不想死!我是沙皇!我是...呃啊...!”
沙哈爾的哀嚎被一塊帶著棱角的碎磚狠狠砸在嘴上,瞬間鮮血和牙齒飛濺,后續的求饒化作了含糊的嗚咽和痛苦的悶哼。
噗!
一塊沉重的凍土砸在沙哈爾的額頭,鮮血瞬間模糊了他半張驚恐扭曲的臉。
咚!
一根斷裂的鋼筋狠狠戳在里斯的肩胛骨,他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
嘩啦!
瓦礫如雨點般落下,砸在兩人身上,發出沉悶又清脆的響聲。
咔嚓!
一聲骨裂聲傳來,不知是誰砸出的沉重水泥塊,精準地命中了沙哈爾的左腿膝蓋。
人群的怒吼和哭喊匯成一片復仇的海洋,投擲物如同永不停歇的死亡之雨。
沙哈爾和里斯的身影很快被飛濺的塵土、鮮血和不斷落下的雜物所淹沒。
他們的慘叫和咒罵聲起初還清晰可辨,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但很快就變得微弱、破碎,最終只剩下不成調的嗚咽和瀕死的喘息。
大家都是在發泄怒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