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前還趾高氣揚,如今成了爐渣!
十七尊黑袍同時一抖,冥火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浮出“懼”字。
刀山獄主面皮由青轉紫,由紫轉黑,獠牙咬得咯嘣響。
“我等奉天君之命血洗人間——剛踏凡土,就被一人族小子當眾煉了兄弟?”
“這讓我等還有何顏面?”
他猛地抬手,五指間漆黑刀罡凝成實質,嘶啦一聲割破虛空。
“聯手!”
“十七獄主,十七件本命鬼器——便是真仙也給他剁成臊子!”
轟!
十七道煞光同時沖霄,冥雷滾滾,萬鬼嚎哭。
鐵鉤、血剪、骨傘、喪鐘、煉魂幡……每一件皆染過千萬生魂,陰威疊加,竟在半空凝成一尊黑漆漆的骷髏頭,直奔林凡襲來!
“我靠……”爐蓋上的林凡瞬間頭皮發麻,后背涼成冰坨,心里咯噔一下,暗罵道“臥草!道爺……裝過頭了!”
一對一,他可借陣。
一對十七,人家法寶疊起來比他命還長!
逃?
腳下大道爐被骷髏頭鎖定,虛空堅如鐵壁。
呼!
林凡咬牙,雙掌拍爐,一口精血噴出。
“仙火給我燒!”
轟隆!
爐口炸開千丈火瀑,赤白金青四色火舌卷天而起,化作咆哮火龍,與那骷髏頭轟然對撞!
滋啦啦!
陰煞與仙火互相吞噬,虛空被撕出蛛網般的裂縫。
十七獄主被火浪逼退三步,卻僅止三步。
火墻外,刀山獄主獰笑:
“小子,你的爐能煉一個,能煉十七個嗎?”
“待你精血一枯,仙火一熄——本座要把你魂魄釘在刀山,炙烤千年!”
火圈之內,林凡面色慘白,嘴角掛血,雙臂顫如篩糠。
爐中仙火依舊熾烈,卻明顯后力不濟,火舌一寸寸被陰煞壓得倒卷。
“特碼的!仗著人多欺負人少?”
林凡目眥欲裂,一口血沫子噴進火里,抬頭沖著陣外狂吼: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你們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吼聲未落,四象方位轟然炸開四道通天之柱!
東——蒼青木氣沖霄,龍鱗映日;
西——白金殺光裂空,虎嘯鎮魂;
南——朱紅火海倒卷,焚星煮月;
北——玄黑寒潮咆哮,冰封山河!
四靈現出本相,身軀萬丈,一腳踩下,十七件本命鬼器當場被踩得哀鳴倒飛。
骷髏頭“咔嚓”一聲,裂痕遍布,轟然崩碎!
“四方之靈——歸位!”
林凡雙手如電,十指揮灑,殘存在體內的精血化作四道符印,分別打入四方陣法光柱。
轟!
青龍龍角暴漲,雷云匯聚,龍息化作億萬青雷;
白虎背生雙翼,殺伐金紋鋪滿蒼穹,一爪揮出,虛空像破布一樣被撕開;
朱雀羽翅一震,火漿天河倒瀉,把半邊天燒得通紅;
玄武巨足踏地,冰藍寒氣“咔啦啦”蔓延,瞬息千里凍成玄冰煉獄!
四靈之力與大道爐仙火交相呼應,火借風勢,雷助火威,冰火兩重天,把十七位獄主死死鎖在中央!
刀山獄主臉色第一次白了,驚呼道:
“不……這不是人間陣法!”
“這是……四方圣靈封神臺?!”
林凡皺眉,什么狗屁四方圣靈封神臺,他只知道此陣法,可以提升四方之靈的實力!
吼——!
龍吟裂云,虎嘯震岳,鳳鳴焚霄。
青、白、朱、玄四道龐大身軀在天穹交錯,像四座移動的洪荒神山,只一個照面,便把十七位獄主掀得人仰馬翻,黑血漫天。
砰!砰!砰!
殘影連串,獄主們炮彈般墜地,砸出十七座深坑,塵土沖霄。
“趁你病,要你命!”
林凡一步踏出,腳下火環炸裂,十指翻飛,五行鎖鏈“嘩啦啦”激射!
金鏈如劍,木鏈如藤,水鏈如蛇,火鏈如龍,土鏈如山!
刀山獄主咬牙翻滾,黑刀劈斷金鏈,卻見木鏈已纏住身旁“油鍋獄主”腳踝,倒拖而回。
“進去吧您嘞!”
林凡抬腳一踹,油鍋獄主連人帶鏈化作拋物線,“咣當”一聲掉進大道爐,蓋落火起,慘叫只半聲便化作青煙。
四靈見狀,眼睛全亮了!
青龍龍尾一擺,卷住“血湖獄主”高高拋起;
白虎一口銜住“鐵丸獄主”后領,甩鉛球般擲出;
朱雀雙翼扇起火焰龍卷,把“蛆蟲獄主”直接吹進爐口;
玄武最斯文,冰息凍成冰坨,抬龜殼“咚”地一頂,冰球入爐,連聲響都省。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
爐蓋“咣當”“咣當”此起彼伏,像過年剁餃子餡。
林凡守在爐口,一邊掐訣控火,一邊樂得合不攏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好樣的!繼續扔!”
“老子今天把十八層地獄全都給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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