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肉身鼓脹,肌膚上浮起鎏金古符,眉心更綻出一尊怒目金剛法相,三頭六臂,各執降魔杵、金剛鈴,梵唱與雷音同起。
“呔!”
他踏地成印,一圈金輪橫掃,百丈之內瓦礫盡化金粉。
黑白無常猝不及防,竟被震得倒滑而出,腳尖在地面犁出四道深溝。
“道門三大符法——金剛鎮魔!”
白無常聲音發顫,嫵媚盡失。
千年之前,道門正是憑此三符力壓天下,登頂第一。
“小小金丹,也敢妄動金剛意?”
黑無常怒極,勾魂索一抖,索節暴漲九尺,幽雷纏鏈,如黑龍破海。
砰!
鎖鏈抽在金剛法相胸口,金符瞬間炸裂成漫天螢火。
林凡胸口塌陷,一口熱血噴灑,身形踉蹌,金光霎時黯淡。
“麻的,差一個大境,果然啃不動……”
他抬手抹去血沫,眼底卻燃起更瘋的狠色。
叮!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識海炸響:
檢測到宿主瀕死,可兌換“天雷符完整版”但需獻祭魂力,是否執行?
“換!”
林凡嘶聲咆哮,金丹深處,七尊被鎮壓的元嬰同時睜眼,魂力如狼煙滾滾抽出,灌入符筆。
他以指為筆,以魂為墨,虛空勾畫。
一筆,風停;
二筆,云聚;
三筆——轟咔!
夜空被撕開,雷漿傾瀉。
金、紫、青三色雷紋在林凡指尖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雷”字,甫一成形,天地氣機驟然鎖定黑白無常!
“退!”
白無常尖叫,袖中飛出百丈白練,欲遮擋天機。
黑無常更直接,化影遁虛,索鏈纏向雷符,欲將其扯碎。
遲了!
林凡左手攬住楚涵纖腰,腳尖一點,化作金虹倒掠十丈,右手并指,遙遙一點——
“爆。”
轟隆!
雷字碎裂,化作兩條雷龍,龍角森寒,龍須皆由劫電凝成,瞬閃即至。
黑白無常剛騰起半寸,便被雷龍透體貫穿。
“啊……!”
慘叫尚未拔高,雷龍已在他們體內翻身,億萬雷針由內而外炸裂。
嘭!
血霧騰空,染紅夜幕。
雷光余勢未衰,直劈大地,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焦黑溝壑,溝壁電蛇游走,噼啪作響,久久不熄。
風停塵落。
林凡雙膝砸地,碎石四濺。
體內那枚劍胚金丹,原本金輝流轉,此刻卻像被抽干水的河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最深的一道幾乎將它劈成兩半。
魂力被榨得一干二凈,連識海都泛起灰白死氣。
血,止不住地淌。
眼角、耳孔、鼻腔、嘴角……七道猩紅順著下巴滴落,在腳邊匯成小小血洼。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斷裂。
“哈……哈哈……”
他卻低低地笑了起來,聲帶被血沫嗆得沙啞,仍掩不住那股子瘋勁:
“兩個化神……換老子一條命,值!”
楚涵撲到身前,手足無措,想扶又不敢扶,淚珠在眼眶打轉。
“師叔,你別嚇我……”
腦海深處,女帝的聲音冰冷響起:
“他強行動用完整天雷符,金丹本源已毀,修為……保不住了。”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楚涵心口。
原來那驚世一擊的代價,是師叔從此淪為廢人。
“林凡?你……還撐得住嗎?”
顧長雪拖著傷腿奔來,一眼看見林凡胸口那道血肉外翻的刀痕,聲音頓時發顫。
那個被他私下譏為“貪生怕死”的道士,竟在兩次死局中逆勢反殺,瘋得連命都不要。
他忽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自愧不如。
“呸!”林凡偏頭吐出一口血沫,咧開被血染紅的牙關:“死不了……快扶道爺起來,別娘們唧唧。”
還能罵人,就說明還有救。
顧長雪長松一口氣,與楚涵一左一右架起林凡。
林凡的呼吸輕得像風中殘燭,雙腿剛一著地便軟了下去,根本站不住。
遠處,夜楓與鬼判仍在半空硬撼,劍光與判官筆每一次碰撞都炸出漆黑雷霆,一時難分勝負。
“師叔,我先送你到墻根。”
楚涵顧不得再看戰局,半背半拖地把林凡按到殘壁下,掏出丹藥往他嘴里塞。
丹藥滾入喉嚨,藥力尚未來得及化開,就聽:
嘩啦!
血泊被十余雙黑靴踏得四散。
十名黑衣人鬼魅般圍成半月,刀鋒映出幽藍寒光,靈壓清一色金丹境!
楚涵、顧長雪同時抬頭,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趙清妍?!”
林凡坐在地上,看清為首那女子,險些帶傷蹦起來。
趙清妍仍是一襲絳紫長裙,裙擺卻濺滿別人的血。
她抬手撫過刀背,沖林凡嫣然一笑,笑意卻比刀更冷。
“林凡,真沒想到?你的天雷符,殺了我玄靈宗兩位化神強者”她微微俯身,嗓音輕軟,卻字字帶鉤:“但可惜,你只剩半條命了。”
“給你三息。”
趙清妍刀尖一轉,指向楚涵與顧長雪。
“自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玄靈宗。否則……”
十柄長刀同時前壓,殺氣凝成實質,封死所有退路。
“我就先殺了他們……!”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