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索魂,鬼筆判生死?難道說的就是他們?”
顧長雪唇無血色,話音未落,楚涵已花容慘白。
她尚不知面前三人恐怖到何等地步,竟讓一向冷峻的顧師兄都悚然失聲。
夜楓長老抬眼,目光穿過屋瓦,與那抹猩紅鬼影隔空相撞,寒氣驟凝。
“玄冥三煞。”
四字落下,如霜刃墜地!
玄靈宗暗面最鋒利的刀,二流宗門敢與一流叫板的底氣;行蹤所至,連閻羅都要避道。
“咯咯……”
檐角白衣輕晃,白無常笑靨生花,月色在她指尖碎成磷火;眸底卻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冷:
“夜長老還記得妾身,榮幸之至。”
“三只見不得光的敗類。”
夜楓踏前一步,衣袍無風自鼓,殺機如潮。
“玄靈宗既然把劊子手派出,看來這是做好了與我天瀾宗徹底開戰了!”
“長老重。”
屋頂鬼判抬筆,朱毫蘸夜,生死簿翻頁聲沙沙如催魂。
“今夜不涉兩宗恩怨,只討一名道士。交人,我們走;不交……”
他俯身,猩紅判官袍獵獵,像一攤未干的血。
“那我等只能斗膽,與夜長老切磋切磋了!”
話音剛落,黑白無常皆以做好出手準備。
斷魂索命,玄冥三煞從未失手。
在天瀾宗月白的檐角下,他們甚至已把夜楓當成一具會喘氣的尸體。
劍拔弩張,殺機凝霜!
“呃……”
一聲悶哼劃破死寂。
林凡猛地坐起,瞳孔里還晃著黃泉的倒影。
第一眼,白無常的素衣與月色絞在一起,像索命幡。
“麻的!”
他當場炸毛,嗓音劈叉,“道爺就睡了個回籠覺,白無常真來勾魂!?”
“師叔!”
楚涵又驚又喜,淚珠剛涌到睫尖,又被肅殺壓回去,“別嚎了,你還沒死呢!她們是玄冥三煞!”
“沒死?”
林凡愣了半息,隨即恍然,擼起袖子破口大罵:
“奶奶的,假陰差也敢唬道爺?管你玄冥還是玄龜,通通燒成渣!”
嗡!
乾坤鏡翻手祭出,鏡面裂開幽藍焱口,宛若九幽火潮倒灌人間。
轟!
幽焱化龍,橫空撲去,熱浪瞬間把檐瓦烤得通紅。
“什么?!”
白無常嫵媚的笑意還僵在唇角,袖袍已被火舌咬住。
下一瞬,素白衣袖化作飛灰,露出一條欺霜賽雪卻烙滿符紋的手臂!
幽焱貼膚掠過,死亡氣息灼得她神魂顫栗。
夜風忽止,天地似被這一把火撕開第一道裂口。
噔!噔!
白無常花容失色,連退七步,腳下青瓦寸寸成粉。
她低頭,見自己左臂符紋被幽焱灼得焦黑,眸中第一次浮出驚懼!
索命無常,竟被反逼到生死邊緣!
“找死!”
黑無常怒嘯,雙目赤紅如煉獄血燈。
轟!
他化作一道漆黑影瀑,勾魂索掄成滿月,直取林凡天靈!
“小心!”
夜楓剛欲回身,頭頂忽聞“嘩啦啦”紙頁翻飛。
鬼判俯沖,生死筆裂空而下,筆尖一點朱砂,似已寫下“夜楓”二字!
嘡!
夜楓橫臂格擋,袖口炸開一圈氣浪,整個人被震退三丈,脊背撞碎石獅。
同一瞬!
“斬!”
顧長雪拔劍,寒光映月,劍尖挑向勾魂索。
咔嚓!
金鐵交擊,劍身寸寸崩裂,顧長雪如斷線紙鳶倒飛,血灑長空。
“顧師兄!”
楚涵俏臉煞白,五指一張,背后劍匣彈開,五道靈劍首尾相銜,化作青虹迎向索鏈。
砰!
虹光瞬滅。
五劍哀鳴四散,楚涵虎口震裂,鮮血順腕淌落。
化神之威,金丹境無疑是螳臂當車!
“師叔!”
她顧不得痛,抓住林凡后領疾掠。
轟隆!
勾魂索砸空,地面被劈開一道十丈深淵,碎石如瀑。
氣浪翻滾,將兩人掀出五丈遠,林凡懷里的乾坤鏡“當啷”墜地,幽焱縮成將熄的藍豆。
塵煙漫天。
黑無常拖索而立,鎖鏈上幽雷游走,步步逼近。
白無常抬手,指尖黑煙纏繞,聲音陰冷刺骨:
“小道士,沒有幽焱,你就是螻蟻!”
她舔了舔唇,眸光嗜血。
呼!
陰風倒卷,鎖鏈封天。
黑白無常如兩道幽影,一前一后,把楚涵與林凡所有生路掐成死結。
楚涵唇色褪盡,指尖已觸到丹田深處那尊沉睡女帝的封印,卻忽覺眼前一亮!
轟!
金光炸裂,夜如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