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甩袖,爐火“轟”的一聲竄高,映得他們老臉通紅,卻終究沒人回嘴,誰讓這小子又活蹦亂跳了呢?
“林凡。”夜楓踏云而來,抬眼看了下天色,“三日期限以過半,你再耽擱下去,自己就靈寶滾出天瀾宗吧!”
“嘿嘿!不至于!”林凡伸了個懶腰,骨節噼啪作響,“別人煉器靠功夫,憑道爺靠天賦半天,足矣。”
說罷,他回頭沖楚涵挑眉:“小丫頭,下臺去。等著看這三個老家伙,如何給道爺磕頭!”
楚涵欲又止,神色古怪:“師叔……你煉器怎么總像玩命?可別真把命玩沒了。”
“去去去!”林凡笑罵,“再咒我,先拿你祭爐。”
他將楚涵輕輕推下云臺,深吸一口氣,斂盡笑意。
斗器臺上,那枚半成“吞星珠”被林凡單指挑起,懸于膝前寸許。
珠殼暗紅,血絲符紋像活物般舒張收縮;內層銀網每一次搏動,都倒映出點點星芒,仿佛整片夜空被壓縮進一粒塵埃。
三種母陣,他已血祭其二:
第一道“蝕魂”,以心尖血為墨,勾魂為筆,在珠核刻下吞噬之槽;
第二道“鎖星”,以識海為卷,引三魂七魄作鎖,囚星輝于網眼。
如今只剩最后一道——“聚靈”。
此陣非血非魂,唯需最純粹的靈力。
需把三十六枚星紋,逐一注滿,差一絲則前功盡裂,多一分則珠碎魂亡。
“金丹巔峰……應該夠吧?”
林凡喃喃一句,指尖已亮起青金靈光。
若靈力不濟,他袖里還有一座小山般的下品靈石,反正最不缺的就是錢。
念頭一閃即滅,他并指如劍,虛空勾畫。
嗤!
第一枚星紋被點亮,像銀針挑破夜幕,珠體隨之輕顫,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星嘯。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指尖所過之處,光痕凝而不散,宛如一條升騰的星瀑倒流進珠心。
九枚、十枚……
當第二十八枚星紋點亮后,林凡突然感覺丹田一陣刺痛,內部靈氣被耗盡了?
“他奶奶的!”
林凡咬牙怒罵一聲,眼看著就要完成,他當然不能前功盡棄!
他急忙左手一翻,十塊靈石飛出,懸于頭頂,“咔咔”碎成齏粉,精純靈氣化作乳白長龍,順著百會灌入。
靈力入體,林凡丹田恢復生機,他便再次注入靈力繪畫星紋符文。
三十枚!
三十三枚!
三十五枚!
林凡額間見汗,卻笑意愈盛。
當最后一枚星紋畫完!
“星闕,歸位!”
林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血珠在空中凝成一枚極細的金紋,“叮”地烙印在珠心最深處。
翁——!
吞星珠轟然一震,銀赤雙輝如怒潮炸開,化作層層疊疊的光浪席卷四野。
三陣符紋瞬然歸一,星輝盡斂,珠體化作一枚微縮的星辰,在林凡掌心緩緩旋轉,璀璨得令人不敢逼視。
“符文既成,只待淬火!”
最難的一步已然攻克,林凡朗聲長笑,讓臺下眾人誤以為抽瘋。
他垂眸凝視掌中那枚吞靈珠,眼底燃著少年獨有的熾光,仿佛已能預見它徹底出世時,天地失色的模樣。
峰頂,夜楓負手而立,白眉緊鎖。
隔著百丈虛空,他竟覺神魂被一只無形之手輕攥,心跳微亂。
“那小子……煉的究竟是何靈器?”
低語隨風而散,卻無人應答。
丹爐另一側,云、陸、鶴三人早已將器胚投入火海,火焰映得他們面色焦黃,汗雨如下,仍在拼命催動靈訣,唯恐落后半息。
而林凡,只是抬手,將那枚星辰般的珠子托至眉心,再次以神識細細逡巡,確認每一道符紋皆完美無瑕,方才屈指一彈。
咻——
珠化流光,沒入赤金火幕。
火舌舔舐,星輝內蘊,如龍潛淵。
他負手立于爐前,眸中映出滔天焰光,輕聲道:“再鍛一個時辰,便可……吞星換月。”
說罷,封爐起火。
煉制吞星珠,與其他諸器迥然不同,火候之苛刻,堪稱奪天的造化。
首炷香,須烈焰奔騰,如星河倒灌,焚盡雜質;
次炷香,急轉穩火,似月華輕覆,溫潤星胎。
三猛三穩,循環往復,猛時星輝炸裂,穩時暗蘊乾坤。
須臾之差,前功盡棄;毫厘之誤,星魄崩散。
唯有心爐與火脈同頻,方能于陰陽交迭間,凝那枚吞星納宙的珠子。
林凡俯身守著器爐,正凝神察看火候時,忽聽身后——
轟!
一聲轟隆,如驚雷炸響。
“成了!老夫的成了!而且還是地品靈器!”
林凡轉身查看,只見陸淵雙手捧著一件紅色靈器欣喜若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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