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輩子,那是二十世紀初,具體哪一年盡飛塵記不太清了。對于以前的事情,他從來都是閉口不談,就算說,那大概率也是謊話吧。
不堪的過去,沒人愿意去揭開。
只是當下,盡飛塵不禁地回想起來。
那是大概有四歲的他,被人拽著手臂扔到了屋外。
“哪里來的晦氣東西,滾滾滾,老子新店剛開業別給我帶來霉運。”
飯店的后門,四歲的盡飛塵被強硬的從后廚扔了出來。
外面剛下過雨,地上濕漉漉的,盡飛塵躺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拿出那個還蒸騰著熱氣的饅頭。
黑漆漆的小手把雪白的饅頭抓的很臟,但他沒有半點嫌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小小的個子蹲在角落縮成一團,快有他腦袋大的饅頭被他很快就吃的干凈,那張瘦脫相的臉上全是對飽腹的滿足。
至于手臂上剛剛摔出的傷口,在身上眾多創傷面前,也只不過是大巫見小巫罷了。
四歲的盡飛塵心思單純的不行,并沒有那種一步看三步的縝密心思,所以他一口氣把饅頭全吃了,全然沒有去想下一頓該怎么辦。
這也是他經常挨餓的原因,其實他偶爾也會想到這一點,但他實在太餓了,沒忍住,就全部吃掉了。
吃飽飯,盡飛塵又去飯店的垃圾桶邊轉了轉,找到一瓶客人喝剩下的半瓶水,咕咚咕咚的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他又找了一會,拾起一瓶還剩下很多的白水,不過這瓶水有點不一樣,瓶子是玻璃的,盡飛塵不認字,也不懂上面寫的什么,不過既然是白色的,那應該就是水了。
他當做寶貝似的用身上破爛的衣服擦了擦,然后一溜煙的跑了。
此行的目的地,是離著不遠的兒童樂園,那是他最喜歡去的地方。
雖然距離不是很遠,但盡飛塵跑到這也氣喘吁吁了,不過當看清滑梯那里的幾個人后,他一雙黑溜溜,如同寶石一樣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不過,他并沒有跑進去,而是找了一個小角落,坐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那幾個孩子玩。
盡飛塵沒打算參與進去,因為他們嫌他臟,但是只要坐在這里看著他們玩,就已經很有意思了。
還能聽到他們討論電視上播的搞笑電影情節,每一次盡飛塵都會聽得津津樂道,這是他一天里最快的時光。
這時,其中一個小男孩注意到了盡飛塵,剛好不知道要玩什么的他當即來了主意,壓低聲音對自已的兩個小伙伴說:“快看,那個小傻子又過來了,咱們要不去逗逗他?”
一旁瘦瘦的小男孩搖了搖頭,“不行,我媽媽不讓,說他身上有病毒,阿仁我們還是自已玩吧,跟他玩了是要打針的。”
“可是我們沒什么好玩的了,反正大人們又不在,逗他玩一會又能怎么樣,不接觸到就好了。”另一邊,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噘著嘴。
“沒錯,你看小蝶都敢,你膽子怎么這么小,還是不是男子漢了。”
最先起主意,也是被叫做阿仁的小男孩慫恿道。
瘦瘦的小男孩偷偷的看了盡飛塵一眼,對方正用很燦爛的笑容看著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