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內,不祥的氣息沒有半分預兆的降臨。
同一時間,剛剛結束戰斗的所有人都面色一凝,說不清的寒意遍布全身。
漆黑的血液暈開,快要氣絕的滋蠻一顫一顫的抬起頭,無神的瞳孔揚起,嘴里顫顫巍巍的吐出一口血。
“主……”
下一刻,他正后方的空間驟然扭曲,極具威壓的氣息從旋渦中彌漫開來,隨后空間如水流一般纏動,具現出一雙邪惡的雙眼。
“把眼睛閉上!!!”
雪諾沒有半點遲疑的厲喝,同時將身邊的盡飛塵猛地甩在后方,自已孤身一人直面那恐怖雙眸。
可就在這下一秒,事情的發展讓她出乎預料。
那雙恐怖的目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看向滋蠻的不遠處,“嗯?這是……月夜空寂斬的氣息?”
心底確認下來,那道目光肉眼可見的出現情緒波動,而后……他便消失了。
……
……
沒錯,就這樣消失了,就像隨風而來的棉絮一般,片刻停留后就又飛走,來的匆匆去也匆匆。
完全不在人的預料之內。
再去看滋蠻,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星域內這般寂靜了良久。
雪諾微微顫抖的嘴唇呼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她又十分謹慎的感知了一番,確定那道恐怖的氣息消失不見,而后沒有半點拖拉的做出行動。
只見她動用自已僅存的靈氣,召喚出那幾把一直被當做載具的十字星芒武器,然后強行帶上其余人,馬不停蹄的撕開空間逃走。
仿佛再慢一秒就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路上,雪諾那只纖細而白皙的手一直在不停顫抖著,她的目光每隔幾秒鐘就會在盡飛塵與九條綾身上走過,這種極度緊張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他們進入不盡廣域的范圍內。
看到遠處的不盡廣域,雪諾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那被壓榨的體內在此刻停止了靈氣的輸送,他們緩慢地停在半空。
雪諾沒說話地對身后甩了甩手,示意他們可以自行離去了。
幾個人都看出了雪諾的不對勁,紛紛上前詢問如何。
對此,她只是虛弱地擺了擺手,“沒關系,只是需要休息,你們也都去休息吧,后續的事情我會聯系你們。”
聽到雪諾這樣說,幾人放下心來,對視一眼當做道別后都飛離了此處。
不過盡飛塵倒是沒急著離去,抬手叫醫者為其療傷。
紅色的光暈籠罩在雪諾身上,她回頭看了一眼盡飛塵,然后搖搖頭說:“你回去休息吧,我過后會去醫療部治療。”
“你也是第一次遇見異族的至高嗎?”盡飛塵答非所問,用自已靈氣托舉雪諾回到平時他們開會的場地。
雪諾無聲地點點頭,此刻她迫切的想要離開,但體內絲毫不剩的靈氣讓她無法做到。
空無一人的場地內,雪諾疲憊的坐在長椅上,她兩眼無神的看著天邊璀璨的星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許是在為活下來而慶幸,也許是還在想剛才發生的一切。
盡飛塵走過來,從灰霧中取出一瓶汽水打開遞給雪諾。
后者抬頭看了一眼,并沒拒絕,她小口的抿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太久沒喝過了,如今忽然喝上一口,還真是感覺味道怪怪的。
盡飛塵給自已打開一罐,然后坐在長椅旁的地上,靠著墻,喝了一口汽水用不經意的口吻問:“你似乎有意躲著我?”
雪諾身子一僵,這并不能逃過盡飛塵的眼睛。
“我們之間有誤會嗎?”盡飛塵覺得有機會知道些什么,于是繼續說:“好多年不見了,我覺得重逢應該是值得慶祝的事情,也許我們可以談一談……當然,隊長和隊員談一些話也會很正常的。”
“……”回應他的是沉默。
盡飛塵看得出來,雪諾此刻想要離開這里,但體內正在緩慢恢復的靈氣卻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