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得,讓人興奮。
李知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齊逾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長久壓抑之后,終于得以舒展的鋒銳。
他不再僅僅是那個在病榻上籌謀的病弱太子,而是真正開始手握乾坤的未來君主。
就在這時,凌云的身影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
“殿下,鎮國公急報。”
齊逾接過密信,迅速掃了一眼,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么了?”李知安問。
“西昭國師的秘密營地,找到了。”齊逾將密信遞給她,“岳父已經派人摸清了他們火器作坊的具體位置。”
李知安看完信,秀眉微蹙:“父親想直接派人端了他們的老巢?”
“太冒險了。”齊逾搖頭,“那個營地防衛森嚴,硬闖只會打草驚蛇,還未必能成功。耶律丹既然敢把寶押在這上面,就絕不會毫無防備。”
柳慎元在信中提出的計劃,是派出一支精銳小隊,趁夜突襲,炸毀火器作坊。
這是典型的軍中猛將的打法,簡單,直接,卻也粗暴。
“不能硬來,那就只能智取。”李知安沉吟片刻,“他們的火器,最大的問題是穩定性。如果我們能讓它的不穩定性,再‘擴大’一點呢?”
齊逾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火藥的配比,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李知安作為醫者,對各種材料的藥性、化學性質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我們不需要毀掉他的作坊,我們只需要……讓他研制出來的所有火器,都變成隨時會炸膛的廢品。”
一個大膽而陰損的計劃,在李知安的腦中迅速成型。
讓敵人投入巨大的心血和財力,最終卻只得到一堆毫無用處的垃圾,這種打擊,遠比直接摧毀要來得沉重。
“好一招釜底抽薪。”齊逾忍不住贊嘆。
他看著李知安,這個總能帶給他驚喜的女子,是他最堅實的盟友,也是他最默契的知己。
“但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改變他們的火藥配方,需要一個對火藥極為了解,又能接觸到他們核心機密的人。”齊逾很快就想到了計劃的難點。
“這個人,我們有。”李知安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或者說,我們可以‘創造’一個。”
齊逾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拿起那方私印,沾了印泥,在一張空白的令紙上,鄭重地蓋了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這至高的皇權。
他將令紙遞給凌云,聲音冷冽而果決。
“傳令給‘龍鱗衛’西昭分部,動用我們埋藏最深的那枚棋子。”
齊逾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告訴柳國公,讓他不必急著動手。只需為我們的人,準備一份‘大禮’,一份足以讓那位西昭國師‘信任’我們的人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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