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什么?!”
聽到范牧的話,梁天闊如遭九天驚雷轟頂,渾身劇震,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范牧,駭然道,“你……你說什么?!死的是沈至秦?魔主?他們……無一生還?!江北溫世卿他們……活著?!”
范牧連忙解釋道:“千真萬確!宗主!那江北……簡直是天神下凡!他先用一道跟真人毫無二致的分身騙過了所有人,和沈至秦交易,成功救走了他師父師兄!然后沈至秦啟動大陣圍殺‘他’,結果……那只是分身!”
“江北真身突然現身陣外,不知用了什么逆天法寶,竟硬生生奪過了神罰滅世陣的控制權!把沈至秦、魔主和他那幫爪牙全給反困在里面了!”
他喘了口氣,心有余悸的繼續說道:“那匹練……嘩啦啦地往下砸啊!魔主和他那些手下,管你什么輪回仙、造化仙全被轟成了渣!魔主最后都瘋了!然后……然后沈至秦的真身才出現,還有另一個輪回巔峰的狠人!他們聯手要殺江北……”
“結果呢?江北一個人!輪回小練打兩個巔峰!硬是頂著兩人圍攻,一刀就把沈至秦那老賊劈成了兩半!血濺長空啊!把另一個神秘高手也打得吐血重傷,倉皇逃命去了!江北……幾乎是毫發無傷!沈至秦和他帶去的人,一個都沒能活著離開神罰山!全滅!!”
范牧每一句話,都如同一道驚雷在梁天闊的心神當中轟然炸響。
他瞠目結舌,震在原地,許久都難以回過神來。
江北沒死?
死的居然是沈至秦以及魔主他們?
一個人反殺全部,輪回巔峰都直接碾壓?這怎么可能?!
他之前預想過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溫世卿等人能僥幸逃出幾個,但也完全沒想過江北能活著走出來。
萬萬沒想到,結局竟是如此驚天大逆轉!
梁天闊只感覺脊背發寒,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最后關頭守住了底線,沒有像馮海那樣徹底倒向沈至秦。
否則,此刻被清算的名單上,必然有他長天宗的名字!
馮海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而除了慶幸之外,他亦是有些悔恨。
江北妖孽至此,未來成就簡直不可限量!
若是……若是當初自己魄力再大一些,眼光再長遠一些,哪怕只是象征性地給予一點支持,或者堅定地站在顧蒼生舊部這邊……
那此刻,他長天宗豈非就能順理成章地搭上這條即將沖天而起的真龍?
一步錯,步步錯!
穩重的選擇,最終卻可能錯失了天大的機緣!
梁天闊深深嘆氣,神情復雜:
“是我……是我當初看輕了江北啊……”
……
另一邊。
遙遠的圣朝核心之地圣城。
一座幽深的府邸深處,一個奢望的廳堂之內。
此刻,正有著一道身穿紫袍,氣息深邃的老者正在悠然喝茶。
忽然就在此時,廳堂之外,兩道身影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渾身是血,傷勢極其嚴重。
沿途當中,滴落的血液將地上的名貴地毯都給染得血紅。
而這兩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從神罰山死里逃生的陰鷙男子與沈至秦!
沈至秦剛一進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面對紫袍老者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磕的砰砰響:
“大人!求您再給屬下一次機會!我真沒想到會這樣……都是江北!全是那江北害的!”
“閉嘴!!”
紫袍老者面色猛然猙獰,發出一聲凜然暴喝,一股雄厚的威壓直接席卷而出,震得整個廳堂劇震,梁柱咯吱作響。
沈至秦被威壓掀得吐血倒飛,撞碎一張檀木桌案,癱在碎木間抽搐不起。
而那陰鷙男子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撕下整張臉皮。
人皮面具之下的真容,是一張棱角分明的中年臉龐。
如果江北在這里,便能夠認出,此人赫然是昨天去過東耀城的呂淵!
呂淵沒有半句廢話,同樣雙膝跪倒在地,將頭重重叩首在地板上。
一下、兩下、三下,磕得額前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鼻梁往下淌:
“屬下辦事不力,全軍覆沒。”
“罪該萬死,請大人責罰!”
那名紫袍老者,赫然便是如今萬藏府的總管高萬峰!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呂淵身上,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沉聲開口:
“那個救你之人,什么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