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羽冷笑道:“既然馮貴人胎象不穩,那么需要安靜、隱秘的環境養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傳朕的旨意,壽康宮曾是太妃們的清修之所,環境僻靜,少人打擾,就讓馮貴人去那里好生休養吧。”
至于馮貴人究竟被帶到了哪里,其他人永遠都不會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李常德了然道:“奴才遵旨!”
……
瑞雪軒。
馮貴人倚在床上,身上蓋著錦被,臉色卻透著灰白。眼底兩團濃重的青黑,即便敷了脂粉也遮掩不住。
夜夜驚夢的折磨,讓她形銷骨立。
宮中對此也有很多流。
其中不乏說馮貴人福薄,即便有那個命懷上皇嗣,但能不能安穩生下來,還是不確定的事呢。
這些流,馮貴人也隱約有耳聞,卻無法做什么。
太醫診脈,總是搖頭嘆氣,說她憂思過重,肝氣郁結,心脈虛耗,影響了胎氣。
馮貴人對此從未懷疑過,只當是自己做賊心虛,日夜惶恐,才把身子糟踐成這樣。
那些安胎藥,她一碗不落地喝著,盼著能保住腹中的骨肉。
秋雁輕手輕腳地進來,見馮貴人端著藥碗發呆,心疼地勸道:“小主,藥快涼了,您趁熱喝了吧。”
“太醫說了,這藥是寧神安胎的。”
馮貴人恍然回神,看著秋雁關切的臉,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我待會就喝。”
她實在沒胃口,聞到藥味就有些反胃……
這時,小太監進來通傳道:“小主,李公公來了。”
馮貴人心頭一跳。
李公公是陛下身邊最得用的大太監,怎么會突然來瑞雪軒?
難道、難道是陛下察覺了什么?
還是……
馮貴人不敢再想下去,臉色瞬間白了。
秋雁道:“許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李公公親自來,總是好事。”
很快,李常德便領著兩名小太監走了進來。
他的神色看不出異常,上前給馮貴人行了禮:“奴才給馮貴人請安,貴人吉祥!”
“貴人身子可好些了?”
馮貴人虛弱道:“勞李公公記掛,我尚好。”
李常德微微頷首,道:“陛下口諭——”
馮貴人心頭一跳,慌忙在秋雁的攙扶下跪下。
李常德道:“陛下念及馮貴人懷有龍嗣,卻胎象不穩。瑞雪軒雖好,但畢竟身處后宮繁擾之地,恐不利于安胎。為保皇嗣萬全,特恩準馮貴人移居壽康宮靜養。”
“壽康宮乃太妃們曾經的住所,環境清幽僻靜,少有閑人打擾。一應伺候人手,皆由內務府另行指派妥當的宮人。務必使馮貴人安心養胎,直至平安生產。”
宣讀完帝王的口諭,李常德臉上滿是恭賀的笑容:“馮貴人,陛下對您和皇嗣真是關懷備至,用心良苦啊!”
“壽康宮那邊早已收拾妥當,地龍也燒起來了,保準比這里更暖和、清凈。”
“您看是今日便挪過去,還是再準備一兩日?”
馮貴人跪在地上,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陛下派李公公過來,是為了讓她遷宮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