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氏,咱家只是為你感到不值。你深信不疑維護的,或許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你和馮貴人,對醒塵大師來說,都只是用來達成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罷了。”
褚書嫻之所以如此維護醒塵大師,是因為堅信他們之間的感情。
不得不說,李常德的這番話,在一點點擊潰她的心神。
醒塵……醒塵還有別的女人?
馮貴人懷的,也是醒塵的孩子?
但褚書嫻還是不愿相信。
那段感情不是假的。
醒塵絕不會欺騙她。
反而是李常德。
他是陛下身邊最狡猾的老狐貍,這一定是陷阱!
李常德就是想擾亂她的心神,擊潰她對醒塵的信任,逼她在崩潰和絕望中吐露實情。
她絕不能上當!
李常德越是這樣說,越是證明他們查不到關于醒塵的證據,只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欺騙她。
想明白了這一點,褚書嫻望著李常德,虛弱地問道:“李公公……你說了這么多,累不累?”
李常德眉頭一蹙。
褚書嫻嘲弄地笑了笑:“算了。”
“你覺得是誰,就是誰吧。你說是醒塵大師,那便是醒塵大師好了。”
“反正我怎么說,你都不會信。你去法圖寺把人抓來……抓來審一審,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何必、何必在這里……跟我一個將死之人……浪費唇舌……”
李常德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又來了!
他最討厭的,就是褚氏這副油鹽不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她是真的對醒塵大師堅信不疑,覺得醒塵大師不會欺騙她的感情?
還是自己懷疑錯了人?
這個女人,骨頭硬得超乎想象。
至于抓醒塵大師來審問?談何容易!
沒有鐵證,他動圣僧一根手指頭,都會引發難以預料的后果!
再問下去也是徒勞,還會讓褚氏更加戒備。
看來,必須從另一個人身上著手了。
李常德冷冷地轉身離開了。
殊不知褚書嫻的內心,遠不像她表現出的這么平靜。
醒塵……他真的只有她一個女人嗎?
不!她不能懷疑醒塵!
李常德就是想離間他們,她不能上當!
李常德并沒有打消,對醒塵大師的懷疑。
能將偽造證據、嫁禍同門做得天衣無縫的人,欺騙一個深閨女子,又有何難?
褚氏這里暫時是撬不開嘴了,但還有馮貴人啊!
若奸夫真是醒塵大師,那么馮貴人有可能和褚書嫻一樣,也是被對方欺騙了。
要是將這兩個女人放在一處,讓她們對質,會是什么情形?
然而,陛下不想丑聞暴露,所以讓褚氏在冷宮“病逝”。
又打著讓太醫“安胎”的名義,用慢性藥物慢慢處置馮貴人。
世人并不知道真相,如今馮貴人是后宮唯一懷著“龍嗣”的宮嬪,金貴得很。瑞雪軒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該用什么理由,突然將馮貴人從瑞雪軒提走?萬一走漏了風聲,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