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陶管事從懷里取出,那日從經書中得來的宣紙,在慧塵大師眼前展開:“這上面的字,還有你的私印,慧塵大師也不認得?”
燈光下,紙上那些零散字眼、鮮紅的印章格外刺目。
慧塵大師眼中滿是疑惑。
隨即,他看懂了宣紙上寫的是跟宮里,甚至跟皇嗣有關的事!
法圖寺是皇家寺廟,慧塵大師更加明白,但凡涉及這些陰私,那必定是牽連甚廣,血流成河!
他瞪大了眼睛,搖頭道:“這……這不是貧僧的!”
“這印貧僧早已遺失,字也不是貧僧寫的!”
“有人陷害!定是有人陷害貧僧!”
陶管事收起宣紙,似笑非笑地望著慧塵大師:“證據擺在這里,慧塵大師還是想想如何交代清楚,那些財物何在?與你來往的香客,還有誰?”
“除了錢財,你可還幫人做過別的?尤其是……”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冷冷道:“與宮里有關的事!”
慧塵大師明白了,今晚這陣仗,不只是查他收錢那么簡單。這張不知從何而來的宣紙,才是真正的索命符!
“貧僧要見方丈!要見醒塵師兄!你們這是誣陷!”
他嘶喊著,試圖往門口沖去。
旁邊的兩名隨從上前一步,攔在門前。
陶管事不再看他,轉身道:“帶走!”
“是!”
事關重大,陶管事不敢耽誤,就著夜色將慧塵大師押解下山。
聽著慧塵大師不斷喊冤的聲音,陶管事面色冷然。
貪財的和尚好捉拿,那張宣紙背后的蹊蹺,才是關鍵。
慧塵此刻的驚怒不似作偽,難道那張宣紙……真是有人栽贓?
他招來一名手下,低聲吩咐道:“去查查慧塵的這枚私印,是不是如他所說,早就遺失了。”
“還有,寺中僧眾,尤其是與慧塵有嫌隙的,將他們近來的動向細細報來。”
侍從立即道:“是!”
……
翌日,戒律院首座慧塵大師因私收香客財物,違反寺規清律,被宮中派員緝拿、審問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法圖寺。
早課時分,各院僧人聚集大雄寶殿,卻不見慧塵大師的身影。
方丈沉痛宣布此事時,殿中頓時一片嘩然。
“慧塵師伯他……他怎能如此?!”
“他平日里教訓我們守戒最嚴,原來自己……”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殿內響起驚愕、失望、鄙夷的議論聲。
也有平日被慧塵大師嚴厲處罰過的弟子,暗暗覺得解氣。
此事很快傳到寺外。
法圖寺在京中地位超然,一舉一動本就引人注目。不過半日功夫,坊間便有了議論。
“聽說了嗎?法圖寺那個戒律院的慧塵大師,被抓了!”
“說是收了不少黑心錢!”
“哎喲,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他平日里講經、說法多莊嚴,背地里竟是這種人!”
“……”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都在閑談此事。
更有一些曾暗中尋過慧塵大師幫忙的官宦、富戶,聽聞風聲,心頭打鼓,生怕牽連自身。忙不迭地將家中與慧塵大師往來的痕跡抹去,只盼這陣子風波快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