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宮遠徵有些生氣。
兩人敞開心扉,一如往常,洛清芷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你說你,能不能別動不動的就生氣。這也就是我,要是換了旁人誰能這么忍著。”
“旁人?是誰?”
“就比如你將來的夫人,人家是嫁給你做妻子的,你可不能天天給人家擺著一張死人臉,會把人家氣跑的。”
“我死人臉!”
“對呀,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徵宮要是缺錢你就去跟尚角哥哥說,讓他給你弄面鏡子來,好好照照自己,哪個姑娘愿意天天看你這個樣子。”
宮遠徵被氣笑,洛清芷見他那個樣子,小嘴淬起毒:“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說著嫌棄的搖起頭:“聽我一句勸,你好好跟執刃大人學一學,看看人家怎么對自己夫人的,這都是夫妻相處的經驗。可別學尚角哥哥冷臉時一副死魚臉,怪嚇人的,當心把自己的夫人嚇跑。”
“洛!清!芷!”
“你喊我也沒有用,我說的是實話。你想啊,嫁來宮門的新娘都是世家大族的女兒,人家都是嬌生慣養長大,可不是我這種泥里摔出來的,看著皮實。將來你可得好好對人家,為人妻子可不容易了。”
洛清芷說的投入,完全忽視了宮遠徵面色鐵青的站在一旁,恨不得下一秒堵死她的嘴。洛清芷開了腔,說的不管不顧,轉頭見宮遠徵面色難看,思索片刻,從懷里掏出來一盒胭脂,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放在身上的。
洛清芷小心翼翼的打開,拿手在胭脂盒里蹭了蹭,伸手就要往宮遠徵臉上涂抹。宮遠徵眼疾手快的抓住她:“你要干嘛?”
“你看你,怕什么,你讓我試試,看看這胭脂能不能擋住你這張發黑的臉。”說著就往他臉上抹,宮遠徵側頭一躲:“你過分了。”
“過分就過分,你別動,馬上就好。”
“洛清芷,你再鬧,你小心我打你啊。”宮遠徵佯裝威脅道。
“你還打我!別看你通過了三域試煉,但咱倆真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你聽話,你讓我試試,我保證,試完我就給你擦掉。”
洛清芷往前湊去,宮遠徵轉身就跑:“你別過來。”
“哎呀,別跑嘛。”洛清芷窮追不舍,追的宮遠徵滿屋子躲。
要真是平日的他,斷不會如此,只是見著洛清芷又有了從前的樣子,心中歡喜,想著逗逗她,讓她多樂一樂。
宮遠徵東躲西藏,洛清芷拿著胭脂緊緊跟隨:“你過來,沒事的,這也沒別人,你就讓我涂一下,就一下。”
“做夢吧,洛清芷,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碰我的。”
洛清芷見抓不住他,放下手里的東西,面色冷淡的坐下,這臉變得比狗臉還快。宮遠徵見她突然悶悶不樂,試探著上前,剛走近,還沒開口,就被洛清芷一把抓住:“看你往哪跑。”
宮遠徵掙扎著:“洛清芷,你這個騙子。”
“騙多難聽,這叫兵不厭詐。”
兩人打鬧著,一個躲,一個用力掰過他的臉。宮遠徵反手一拍,一盒胭脂被他打翻,剛好撒了洛清芷一身。
“宮遠徵!我新作的胭脂,還有我的衣服!”說著開始動起手,拍打著他。
宮遠徵邊擋邊躲:“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少欺負人。”
洛清芷不聽不聽,嘟著嘴,動作不斷:“賠我,賠我,賠我!”
“我賠,我賠,你別吵著孩子。”
洛清芷:“孩,孩子?說什么呢?”
此話一出,兩人都有些尷尬,宮遠徵也不知道怎么說出口的一句話,洛清芷有些懵圈,這突然間該死的氣氛:“你以后少看我的話本,澤黎說了,看多對腦子不好。”
“哦。”宮遠徵尷尬的回應。
說起孩子,洛清芷突然想起,兩人剛剛鬧得太過,把夏夏忘了。
“那個,夏夏呢?”
“在偏殿呢,估計睡得正香。”
“不早了,我該帶她回去了。”
“我送你。”
“別別別,你在這,我自己走。”
“你抱的動嗎?”
“能能能。”洛清芷點頭如搗蒜,不能也得能,她可受不了了。
“別逞能了,夏夏現在越來越重,你抱不回去的,讓她在這睡吧。”
“那我走了。”
宮遠徵微笑著伸手拉回她,圈在懷里:“跑什么?”
洛清芷抬起星眸望著他:“誰跑了,我是看天太晚,再不回去,月影該著急了。”
“是嗎?”
“不然呢?”
“洛清芷,你有沒有發覺,你其實很膽小,尤其是面對感情時。”
洛清芷低頭不語,宮遠徵炙熱的目光凝望著她,眉眼含笑。屋內燭火跳動,屋外絲絲細雨輕打樹枝。
洛清芷微微抬頭,對上宮遠徵的充滿愛意的眼眸,只是一瞬,宮遠徵便吻上了她。沒有猶豫,沒有遲疑,這段日子他們都在克制自己的情感。一個怕自己會成為她的阻礙,一個怕自己會害了他,冷靜,克制,隱忍,生生折磨著兩個人的心。
洛清芷被吻得一愣,但很快她學會閉上眼睛,回應著他。不同于之前的青澀,或是熱烈,這次他們在輕輕訴說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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