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坐下:“說什么呢?”
洛清芷:“你聽就是。哥,你接著說。”
完顏z繼續回憶起那天的場景,那是嚴齊最痛苦的一天。
完顏z見嚴齊喝的差不多,開口問道:“有心事?”
嚴齊沒有答話,昂頭悶了一口酒,指著城中那座大院說道:“看見那兒了嗎?那個最大最大的宅子,燈火通明的人家。”
“平西王府?”
“沒錯,平西王府,裴少妍的家。”
“然后呢?”
“她住在那,高墻大院擋著我們。我見不到她,不僅今天見不到,以后也見不到,永遠都見不到。”
“你想見她?可阿芷說邀他們出來一見,你為什么不同意?”
“見一面能怎么樣?還不是要分開,與其讓她難過,還不如不見。”嚴齊的眼中漸漸泛起晶瑩。
“從進城開始你就一直悶悶不樂,就是因為這個。”
“哥,這是她的家,這里每一處都有她的影子,我不想在意,可我控制不住的想她,我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我想偷偷去看看她,又怕看到了自己舍不得離開,她那么好,但我們不能在一起。
哥,我們不能在一起,她爹看不上我,我又不能舍棄嚴家,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我什么都做不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你懂嗎?”
“客棧里,食客說的話你聽見了?”
“聽見了,忠毅侯向平西王府提親,想要替自己的兒子求娶裴少妍。
這些朝臣,無非是想借平西王府的名頭,穩固擴充自己在朝中的勢力。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娶的人是誰,只要她是平西王府的女兒就夠了。”
完顏z心疼嚴齊,他雖不是自己的同胞弟弟,可嚴齊在他眼里跟完顏赫沒有什么區別。
“如果,阿赫以鎮北侯府的名義舉薦你入朝,做鎮北軍副將,自此開始仕途之路,你愿意嗎?”
“別說副將,只要能娶她,就是從士兵開始我也無所謂。可我這么做,嚴家怎么辦?我爹養我到今天,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擔著嚴家的重擔。少妍,能等我一年,兩年,時間久了就是在耽誤她大好的時光。我們都有舍棄不了的東西,注定了有緣無分。”
完顏z也有些無奈,他可以不接手鎮北侯府,縱馬江湖,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弟弟的,他能擔起鎮北王府的責任。
可嚴齊不同,嚴家只有他自己,江湖門派改頭換面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就像他說的,他可以等,裴少妍等不起,平西王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眼巴巴等著一個江湖中人來娶,他不夠格。
“喝完就下去吧,明日一早,我們離開這兒。”
嚴齊拉住他:“哥,你說我怎么能忘掉她?”
“真的想忘?舍得?”
“不舍得,可不忘又能怎么樣?”
“不舍得那就不忘,把她放在心里,自己藏起來,不管她將來是誰的妻子,她依舊是你最愛的人。
夜深了,躲過王府侍衛,或許你能見到她,雖說不算光明磊落,但好歹全了自己的念想。”
嚴齊喝了最后一口酒,將酒壺砸的稀碎:“算了,如今我們見于與不見都是一個結果,讓她過自己的日子吧。”
完顏z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走吧,回去睡覺。”
“睡覺,我還是先去給我們那祖宗道個歉吧。無緣無故兇了她一場,不把她哄好,我可沒好日子過。”嚴齊雖是在說笑,眼里卻是無盡的悲傷。臨走前,他深深望了望那高墻大院,低頭苦笑,隨后翻身進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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