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徵公子,如何?”
“長老,執刃,洛姑娘所屬實。”
“洛姑娘說z公子的內功能與你的融合,何不演示給長老,執刃看看。”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完顏z一邊說一邊向洛清芷走過去,順勢抬起她的胳膊,洛清芷知道他要做什么,也運動內功,只見二人的內功慢慢開始融合。
完顏z:“現在你死心了吧。長老,執刃,洛家來宮門不過半月,就被人如此誣陷,宮門該給洛家一個交代吧。”
宮子羽還未開口,金繁就將林管事帶到了殿上。
“見過執刃大人。”
“林管事,玉瑚說你曾看見洛姑娘與z公子共處一室,可有此事。”
“回執刃,老奴只看見嚴公子二人一起進了洛姑娘的屋子,其他并未看見。”
“林管事你......”
玉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管事攔住:“玉瑚姑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可不能害我呀”
玉瑚聽了若有所思的轉頭,忽然說道:“是我,執刃大人饒命。”
洛清芷:“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害我?”
“洛姑娘還記得來宮門的第一天嗎?那日有兩個侍女被處置,其中有一個是我的妹妹,所以......”
“既然此事已經明了,將玉瑚押入地牢,等候發落。其余眾人,散播謠,引起爭斗,按照宮門家規,罰俸一年,侍衛每人領30板,侍女20板,全都打發去做粗活。林管事,年事已大,罰俸一年,領20板。”
眾人:“謝執刃大人。”
洛清芷心里不禁苦笑,原來一個女子的清白只值這些。若今日自己沒有洗清冤屈,那下場可就只有去死了,果然自己的命只能自己去爭。
“洛姑娘,今日的事是宮門對不住你,還請見諒。”說著宮子羽便向洛清芷賠禮,洛清芷阻止了他,自己心里有千萬的不愿,面上總要過的去。“是我要謝謝執刃大人,今日能還我清白。”
“洛姑娘院里如今跟前沒有了服侍的人,就讓竹影,月影兩位姑娘去吧。前幾日角公子就曾提及,只是宮門事務繁忙,耽擱了。”
“多謝執刃大人。”洛清芷謝過宮子羽,又走到竹影月影的身邊。
“竹影,月影,今日的事你們并非全無錯處。既魯莽行事,又不顧大局鬧得雞犬不寧,我說的可對?”
“是,奴婢認錯”
“好,既然有錯,就要認罰,罰了才能長記性。那就罰俸半年,去宮門口跪著,什么時候掌燈,什么時候起來。”
“是”
夜晚,月光隔著一層薄霧,點點燈火映的星色朦朧,洛清芷點亮燭火,看著書卷,只聽見外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低頭間露出一抹微笑:“還不進來。”
竹影和月影,小心翼翼的開門扶著腿走進屋子。
“小姐,我們錯了”二人局促的站在書案前,低著頭。
“錯哪了?”洛清芷忍著笑意,故作生氣的問道。
“錯在不該跟他們起沖突,給小姐丟人了”
洛清芷輕聲笑了出來,“小姐笑什么?”月影不解的問。
“我笑你們倆陽奉陰違,明明想的是自己沒錯,卻要說有錯。行了,別裝了,坐這,今日這一出是你們故意的?”
月影笑了起來:“還是小姐聰明,一眼就看破了。我們之前就聽說了那些流,本想去教訓他們一頓,還是竹影說這流既然能傳到我們耳朵里,那小姐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但小姐一直沒有處置這些人,想必是有原因的。就在昨日,竹影突然想明白了這件事,她說我們小姐是在等一把火。所以......
“所以今天早上你們倆就點了這把火,打了他們,一氣兒鬧到了執忍面前。”
“嗯,我們就是要告訴宮門,我們家小姐可不是好欺負的”
洛清芷看著兩人笑著說道:“那你覺得,你們都能想到的事,宮門的人會想不到嗎?”
“小姐是說他們是故意扔著不管的?這也太過分了。”
“我想他們不是沒對我產生過懷疑,這些年我的事,他們應該也都聽說了。即使聽的不多,在知道我要來宮門的時候,也都跟尚角哥哥打聽過了。一個女子天天拋頭露面,說她是清白的,是個人都會懷疑。所以當流四起的時候,他們選擇隔岸觀火。要么我自證清白,要么我親手處置了那些人。不管我怎么做,他們都不吃虧,也不得罪人。”
“小姐”月影握著洛清芷的手心疼的說道。
“哼,咱們當初來宮門為了夫人,要不然誰稀罕千里迢迢的嫁來宮門。那z公子和嚴公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不是出類拔萃的人。他們與小姐相伴多年,青梅竹馬......”
“竹影,不許胡說,你忘了今日的事了,還在胡說八道。隔墻有耳的道理,我還要再教你嗎?”
“小姐,我就氣不過宮門這么糟蹋您,從前您殺伐果斷,如今卻要畏手畏腳的,這叫什么日子嘛。竹影心疼的紅了眼眶,說話都帶著哭腔。
“沒有打打殺殺,轟轟烈烈,日子平靜但總有些小意外。所幸這些意外我們還能應付的過去,有多少人連這樣的日子都過不上呢。”
“可是”
“沒有可是,從前我們快意恩仇,是因為手里有刀,招惹我們的也都是亡命之徒,我們自然可以殺了他們,一了百了。可如今,我們面對的都是手無寸鐵的人,他們大多都有父母雙親,兄弟姐妹。有的可能是家里的頂梁柱,是一家子人的希望。我們又怎么能像之前一樣只顧自己快活,斷了別人家的生路呢。而且他們也不過是被人利用了罷了,懲戒一番,讓他們長個記性就行了。”
“我明白小姐的苦心,只是這樣您就過的太難了。從前在洛家是這樣,那是為著老掌事,為著夫人。可如今來了宮門還這么過,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傻丫頭,你家小姐會讓自己吃虧嗎?放心吧”洛清芷安慰的說道。竹影,月影也不過才過及笄之年,跟著洛清芷出入江湖沒有多久,更多的是看到她在洛家的日子,她們心疼她,希望她過的更好,可世間之事,大多是事與愿違。
兩人擦著眼淚,一臉委屈,洛清芷轉移話題的說道:“跪了這么久,膝蓋是要上些藥的。”
說著就起身去盒子里拿出活血化瘀的藥膏,這可是她身邊常備的東西,是當年老掌事命人研制的,怕的就是洛清芷一身的傷卻沒有可用的藥在身邊。
“過來,涂點藥,能舒服些。”
“嘶~小姐輕點”竹影痛苦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這樣好點嗎?”
明明是主仆的三人就如姐妹一般,洛清芷給竹影上了藥,又給月影涂,三人說說笑笑,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我去看看”月影起身開門,只見宮尚角一身黑色滾邊外衣,上邊還有金線裝飾,外面罩了斗篷,十分尊貴。
“角公子”
“你家小姐呢?”
洛清芷聽到聲音,沒有說話,正了正神色,拿起了手邊的茶。
“小姐在,角公子請。”
月影側身請宮尚角進門
竹影見到宮尚角也起身行禮,而后同月影一起守在門外。
宮尚角見洛清芷坐著喝茶,不理自己,倒是不生氣,坐在她的對面,笑著問:“還在生氣?
洛清芷見宮尚角先開了口,倒也不繃著就是說話帶刺,怪氣人的:“角公子還敢來我這,當心到時又有流蜚語傳出去,污了公子的名聲。”
“怎么,現在不裝了,今日在殿上不是裝的挺好的嗎?”
洛清芷心里憋了一口氣,本就無處發泄,宮尚角正好撞上來,就怪不得她了。
“我哪里是裝啊,我是真的害怕,畢竟那么多人都聽過說過我的閑話,人可畏,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啊。
再者說了,我孤身一人在這宮門,無親無故,無依無靠的,就是真被冤死了,也沒人知道。
哎,誰讓我是不受寵的女兒呢,活該呀!”
什么味道,哦,茶的味道。
宮尚角聽著她的陰陽怪氣,還在想,她這是跟誰學的,就聽洛清芷又說道:“不知角公子來所為何事,難不成是今日在殿上有什么事沒說清,角公子來興師問罪的?”
宮尚角被氣笑了,本來想好的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了,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她身上吃癟了。
“還有多少氣沒撒出來,接著撒。”
“誰撒氣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那些腌h話,宮門的人早就聽說了,卻沒有一個人阻止,為什么呀,不就是懷疑我嗎?
甚至連尚角哥哥也袖手旁觀,我是不是清白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若今日我沒有自證,我還能有活路嗎?洛家還有臉面嗎?這不明擺著要逼死我嘛!”洛清芷講的激動,畢竟自己受了這么大的委屈,要說一點沒放在心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就任由事情鬧大,下了宮門的面子。”宮尚角面無表情的說道。
“來宮門的第一天,我已經給宮門留了面子。這第二次是宮門治家不嚴,甚至無所作為,下了我的臉面。既如此,我又何必顧著宮門的臉,委屈了自己。這丟了的東西我自然要找回來。尚角哥哥若是因此來興師問罪的,那只能抱歉了,這事我不認為我有錯,更不知道我錯在哪。”
洛清芷說的激動,氣的不輕。宮尚角倒是看著笑了出來,這才是他認識的洛清芷。
“我有說我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那你來干嗎?”
“自然是來賠禮道歉的,這件事是我們做的不對,還請你見諒。”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
“是大家的意思,今日在殿上令你難堪,是我們做的不對,但又都拉不下來臉,所以長老和執刃讓我來給你道個歉。你這說也說了,罵也罵了,就別生氣了”
“哼”
“這是執刃給你的令牌”
“給我令牌做什么?”
“執刃說有了這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宮門。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那個侍女沒有那么簡單,你若是有想知道的,可以去問問。當然宮門已經在審訊了,有什么消息我會派人告訴你。”
“哦”
“還生氣嗎?”
“不生了”洛清芷傲嬌的回道,剛剛把話說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不生氣了。
“既然不生氣了,我也該回去了。”宮尚角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事來,轉身掏出一個小瓶子:“這個是遠徵給你的,說是可以幫你調理內息,對你的傷有好處。”
洛清芷接過藥,愣了一下:“替我謝謝徵公子。”
“嗯,早點休息。”
宮尚角走后,月影二人進門看見自家小姐笑的開心,便問道:“小姐怎么這么高興”
“沒什么,收拾一下吧,該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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