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絕對不像他表現出的那么坦誠。
“我需要一個相信你的理由。”蘇昊銘沉聲道,“一個能讓我把后背交給你的理由。”
“理由?”張遠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蘇師兄,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乎信任?我們需要的不是信任,是價值。我的價值,就是我知道王坤下一步要去哪里。”
這句話,讓蘇昊銘的呼吸微微一滯。
“王坤此行的最終目的,不是禁地深處的那些天材地寶,也不是為了追殺你們這幾個小小的內門弟子。”張遠壓低了話語,一字一句地說道,“他的目標,是守護禁地的那頭四階頂峰妖獸,‘碧眼金睛獸’的獸卵。他要用這枚獸卵,去和‘萬毒門’的人做一筆交易。”
青玄宗,萬毒門。
勾結外敵!
這個罪名,比屠戮同門要嚴重百倍!
“他想削弱宗門力量,為他后續的‘清洗’鋪路。”蘇昊銘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沒錯。”張遠欣賞地看著他,“碧眼金睛獸是宗門護山大陣的陣眼之一,一旦獸卵被盜,妖獸必將發狂,禁地大亂,甚至會沖擊宗門。到那時,他就有足夠的借口,以‘平亂’為名,清除掉所有不屬于他派系的長老和弟子。”
好一招釜底抽薪。
蘇昊銘感到一陣寒意。他終于明白,自己和元子淵他們,從始至終都只是這個龐大計劃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環,一枚用來攪渾水的棄子。
“我憑什么信你說的?”蘇昊銘依舊沒有松口。
“你可以不信。”張遠無所謂地聳聳肩,“但王坤絕不會想到我還活著,更不會想到我會把他的底牌告訴你。這是我們唯一能領先他的地方。現在,他大概正在趕往碧眼金睛獸的巢穴。我們如果立刻動身,抄近路,或許能在他得手之前,給他準備一份‘驚喜’。”
張遠指了指密林深處的一個方向:“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直通巢穴后山。但那條路上有瘴氣,還需要穿過一片沼澤。你一個人帶著他們兩個,走不過去。”
這是最后的逼迫。
他在告訴蘇昊銘,沒有我,你們就是死路一條。
蘇昊銘看著張遠,對方也在看著他。兩人都在評估對方的底線和殺意。
許久,蘇昊銘終于開口。
“好,我跟你走。”
張遠臉上露出一絲勝利的微笑。
“不過,”蘇昊銘話鋒一轉,那剛剛恢復了些許力量的身體里,透出一股驚人的悍意,“你走在前面。路上但凡有任何不對勁,或者讓我感覺到你有半分異動,我保證,在我死之前,會先拉著你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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