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曦的狀態也到了極限,她軟軟地倒在蘇昊銘懷里,氣息微弱,人事不省。
現場唯一還保持著清醒的,只剩下蘇昊銘。
他看著遠處那片被夷為平地的林地,又看了看身后徹底改換了地貌的山體,胸口劇烈起伏。
他贏了。
用一個元嬰長老的手,干凈利落地清除了所有追兵,還順便毀尸滅跡,抹平了他們存在過的大部分痕跡。
代價是,他們三人也都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瘋子……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軟飯系統心有余悸地嘀咕著,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點一,你居然也敢賭!
蘇昊銘沒有力氣跟它斗嘴。他檢查了一下元子淵和柳若曦的傷勢,確定他們只是力竭昏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后,才松了口氣。
他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架起昏迷的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密林深處走去。
他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王坤在發現洞里沒人后,絕對會發瘋一樣地搜查整片后山。
“別急著走啊……”
就在蘇昊銘走出不到百米,一個輕佻而又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身后響起。
蘇昊銘身體猛地一僵,緩緩回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青玄宗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正斜靠在一棵大樹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那人,赫然是本應死在“化靈血煞陣”中的,孫長老的心腹,張遠。
那張本應與孫長老一同化為灰燼的臉,此刻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清晰地倒映在蘇昊銘的瞳仁里。
張遠。
孫長老最信任的心腹,那個在石窟中準備對他下殺手的執法堂精英。
蘇昊銘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計算、布局、引爆、逃亡……每一個環節都耗盡了他全部的心力,最終用元嬰長老的手抹去了所有痕跡,堪稱完美的閉環。
然而,一個本該是“痕跡”本身的人,卻活生生地站在這里。
喲,見鬼了?還是說你清點戰利品的時候漏了一個?嘖嘖,業務不精啊。軟飯系統在他腦海里幸災樂禍。
蘇昊銘沒有理會系統的嘲諷。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僅存的些許力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最后準備。他拖著元子淵和柳若曦的身體,向后挪了半步,這個動作讓他本已不堪重負的身體發出一陣抗議的呻吟。
“蘇師兄,何必這么緊張。”張遠從樹干上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完全不具備一個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人該有的狼狽,“我若想動手,在你滾下山坡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
他的衣袍干凈整潔,氣息平穩悠長,哪里有半點被“化靈血煞陣”抽取過靈力的樣子。
“陣法啟動時,你在哪里?”蘇昊銘的嗓子有些干澀,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每一個細節。
張遠笑了,那是一種洞悉一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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