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淵一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片漆黑的林子。“那邊?那邊又有什么鬼東西?別告訴我又是三階妖獸的窩!”
“不。”蘇昊銘的回答很短,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篤定,“是生路。”
“生路?你怎么……”元子淵想反駁,可當他看到蘇昊銘的表情時,卻把話咽了回去。那不是賭博時的瘋狂,也不是絕境中的胡亂語,而是一種近乎于事實陳述的平靜。
他猶豫了,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柳若曦,又看了看蘇昊銘。
“操!”元子淵猛地一捶地面,從地上一躍而起,“老子就再信你這鬼感覺一次!反正都是死,換個地方死也一樣!”
他咬著牙,再次將柳若曦背到背上,然后走到蘇昊-銘身邊,將他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要是這次再是個坑,”元子淵拖著兩個人,步履蹣跚地走向那片未知的黑暗,“我們三個就他媽找個風景好點的地方,埋一塊兒算了!”
西北方向的密林,對此刻的三人而,就是一片吞噬生機的煉獄。
元子淵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開,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肩上扛著一個,手里拖著一個,兩個人的重量幾乎要將他的脊骨壓斷。昏迷的柳若曦還好,只是沉。蘇昊銘卻是個累贅,他半邊身子掛在元子淵身上,雙腳在滿是枯枝敗葉的地上拖行,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的痛哼。
“還有多遠!”元子淵的嗓子已經喊不出聲,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快了。”蘇昊銘的回答氣若游絲,他半闔著眼,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意識深處那個微弱的光點上,依靠那絲牽引力辨別著方向。
這條路比想象中更難走。他們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最原始的林間穿行,粗糙的樹皮刮破了他們的衣服和皮膚,腳下濕滑的苔蘚讓他們摔了不止一跤。元子淵的膝蓋早已磕得血肉模糊,但他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爬起來,繼續拖著兩個人往前挪。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他只知道,蘇昊銘說那邊有生路。
這三個字,是他現在唯一的支撐。
不知過了多久,當元子淵覺得自己的意識都快要模糊的時候,一陣“嘩嘩”的水聲,終于鉆進了他的耳朵。
瀑布!
一股狂喜瞬間沖散了些許疲憊,元-子淵精神一振,腳下的步伐都快了幾分。他撥開眼前最后一道垂下的藤蔓,一掛小小的瀑布便出現在眼前。水流不大,從三四丈高的巖壁上垂落,在下方砸出一個小小的水潭,水汽氤氳,帶著一絲清涼。
“找到了!”元子淵狂吼一聲,聲音里帶著哭腔。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瀑布前,將柳若曦小心地靠在一塊巖石上,然后回身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昊銘。
“門呢?門在哪兒?”他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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