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達克烏斯閑的無聊發呆亂尋思的時候,海格·葛雷夫的權貴階層正在進行各種秘密的串聯和會議。
此時鉤爪之嵐家族的會議室,正在進行激烈的爭執,由于達克烏斯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根本不夠他們坐下來醞釀那種幾年或幾十年的周期的陰謀,這次會議沒有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也沒搞那些繁文縟節的玩意,直入主題。
鉤爪之嵐家族顧名思義,整個家族所擅長的是抓捕、培養與訓練冷蜥,在騎乘和指揮冷蜥作戰上獨樹一幟,家主說是負責指揮海格·葛雷夫的冷蜥恐懼騎士,但洛汗在的時候一直被壓制著,很少有表現的機會。至于其他的也就那回事。
克拉丁(夢想成真出場)的父親作為鉤爪之嵐現任的家主,對是否介入瓦拉哈爾之位表現的猶豫不決,原因很簡單,鉤爪之嵐家族雖然作為海格·葛雷夫八大權貴家族的之一,但實力不太夠,財物、聲望和戰士數量一直排在第五、第六那種,與前面的稍微差了些實力。
奇怪的是昨晚海格·葛雷夫之亂,前面家族的尖塔居然倒了三座,克拉丁父親的仇人也隨著尖塔傾倒被掩埋在廢墟里。這一切的一切都給了他決心,同時也讓他搖擺不定。
克拉丁目光灼灼的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父親,他知道他的父親在思索什么,他又看向與他對坐的姐姐,他的姐姐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目光平淡的與他對視著。
克拉丁與他姐姐是杜魯奇極其罕見的龍鳳胎,平日關系及其友好,當然這個友好指正常親情的友好,沒有什么不論的關系。他姐姐還是他的資助人,他姐姐把哈克西耶試煉之航中獲得的財富全投入克拉卡去露絲契亞大陸的冒險,雖然這項投資最后打了水漂,消失在了露絲契亞大陸的一處迷霧中,他的姐姐只是勉勵了他一番,表示能回來就好,并沒有去糾結財產之類的問題,但他知道該還的還是要還的。
作為一名年輕的杜魯奇少女,伊蘭雅有著非常好的魔法天賦,據克拉丁所知他姐姐非常喜歡各種杜魯奇權貴的誘惑和操縱。雖然她非常小心以確保家族名聲的發展,但她復雜的背叛網絡背后的真正目的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通過同時引誘一位父親和他的兩個兒子,試圖讓她父親的競爭對手家族垮臺。但馬上要進行到最關鍵步驟的時候,競爭對手家族的尖塔突然倒了,那位父親和其中一個兒子也被埋藏在廢墟中。
“我的弟弟,你接下來準備回饋你在哈克西耶試煉之航的時候巫王之手對你的投資?”伊蘭雅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
瞬間,整個鉤爪之嵐家族參會者的目光聚集到了克拉丁的身上,他的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流出了出來,這是他的秘密,雖然這個秘密不算是什么秘密,家族的成員或多或少的知道,但這也是秘密啊,只有他的母親和姐姐知道是誰投資的他,現在突然被拉到明面上來說了。
“那些露絲契亞的黃金是巫王之手投資你的?不是克拉卡隆德冷眼家族的達斯坦提供的?也是,那時候的達斯坦提督應該不會那么做。”克拉丁的父親當然知道克拉丁的事,他自問自答道。
畢竟當時的船長和水手都是克拉丁父親的人,他只知道他兒子在寒心海外圍的一個小港口里獲得了一筆可以完成試煉交差的黃金,雖然當時那艘掠奪艦打的是地獄之災家族的旗幟,但當時他也沒在意,他不知道他兒子的黃金居然是現在的巫王之手投資的,或許他早該想到的。
“是的,父親。”克拉丁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你還記得當時發生的事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要隱瞞!這很重要。”
克拉丁在家族成員的目光下把當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家族成員沒有打趣或嘲諷克拉丁的囧事,他們都想試圖通過這件事稍微了解下巫王之手,要知道巫王之手實在是太神秘了,達克烏斯還沒成為巫王之手前就已經引起整個杜魯奇權貴階層的注意,他們就沒見過哪個杜魯奇可以與巫王陛下站的那么近,召開黑暗議會時發生的事情給這些權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個傻瓜提督的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提督死的過程。
達克烏斯成為巫王之手后,這些權貴們想去打探他的軌跡和在克拉卡隆德發生的事情,但知之甚少。十六歲前的他被地獄之災家族保護的太好了,試煉歸來后他很少出席公眾場所,連宴會都不出席,競技場也只去過一兩次,就連克拉卡隆德那些不入流的權貴也只知道他的赫赫兇名。之后更是神秘的消失幾年,沒有哪個杜魯奇知道他去哪了,去納迦隆德后更是天天與巫王陛下待在王座室里,很少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
克拉丁講完后,會議室里迎來了短暫的沉沒,他們都在思考克拉丁與巫王之手這次短暫的相會,他們試圖在這簡短的對話中捕捉些對于家族現在有利的信息。
“怪,太奇怪了。我要是參加試煉獲得這么豐厚的戰利品,我是絕對不會分出去的,我會全帶回來,聲望和地位全都有,我會成為整座城市權貴的話題,我為什么要分出去?”克拉丁的一個哥哥最后打破了沉默說了起來。
克拉丁的父親瞪了一眼他的蠢兒子,但他認為他的兒子說的有道理。
“或許他不想太出名?因為戰利品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整個杜魯奇社會的權貴都會知道他?要知道剛才克拉卡講過在他之前還有一個哈爾·岡西的權貴也獲得了可以交差的投資。那這也不對啊,雖然巫王之手這么做肯定是出于某種原因,但我搞不明白巫王之手的邏輯和動機。”伊蘭雅思索了很久,最后緩緩說道。
這些權貴按杜魯奇的正常邏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能想出來就奇了怪了。他們哪知道剛來這個世界的達克烏斯知道要回納迦羅斯這種狗都不待的地方是什么心態,那真是能茍就茍,直接找個沒人的地方茍著,現如今成為巫王之手完全是命運在驅使他。
“我不過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工作,怎么就成了杜魯奇的二把手?”用達克烏斯的話講就是這樣的。
“家族的存亡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你現在去一趟夜督城堡,我讓管家查一下當時你獲得投資的等價索維林,你千倍帶過去,不!萬倍!表現的好一點,必須留在巫王之手身邊為他服務,這是多少權貴想獲得都資格的機會!”克拉丁的父親斟酌了許久后說道,他分析了當時的對話,巫王之手并沒有明確的要克拉丁怎么樣,這些承諾是克拉丁說的,那就說明也許有機會,『也許』就也許夠了。
雖然克拉丁的父親不怎么了解巫王之手在克拉卡隆德時候的軌跡,但他知道在納迦隆德發生的事,因為杜魯齊社會沒有秘密可。
巫王之手的堂哥與巫王之手關系及其緊密,堪稱巫王之手的代理人,巫王之手對外的事務很多時候都是他的堂哥在處理。心思縝密,口才了得,做起事來滴水不漏,三兩語就能把那些投機份子擋在外面,連巫王之手的面都見不到,想巴結巫王之手都沒機會。
鉤爪之嵐家族的成員聽到要把萬倍的財富獻出去并沒有引發不滿,他們知道這是個機會,如果讓克拉丁能成為巫王之手扈從的話,這個收益是極大且豐厚的。他們可以像多里安的扈從們一樣,順勢成為克拉丁的扈從,這樣就等于變相的成為了巫王之手的扈從,這就是機會。
無論在哪個社會,哪個世界,機會都是極為重要的。當然,機會與能力到底哪個重要一直是個哲學問題和辯論題。
同時鉤爪之嵐的家族成員們也知道家主已經放棄了角逐海格·葛雷夫瓦拉哈爾之位,大多數成員思索了一會后也能理解家主的決定。
“父親?這么好的機會我們就這樣放棄了?”說話的是克拉丁的一個哥哥,他父親眼里的蠢兒子。
“雖然我不了解巫王之手,但這絕對不是什么機會,而是一個陷阱!”克拉丁的父親瞪了蠢兒子一眼后說道。他雖然不了解巫王之手的路子,但他了解巫王陛下啊。
馬雷基斯一直明里暗里的在搞海格·葛雷夫的八大家族,他擔心這八大家族聯合起來,對抗他的統治。
而鉤爪之嵐家族也在巫王陛下的打擊范圍內,克拉丁的父親能隱約猜到這就是巫王之手醞釀的陰謀,不!用陰謀說不恰當,這比陰謀更高級,這是陽謀!這一番鬧下來八大家族還能剩幾個?剩下來的還有現在的實力嗎?到時候能坐穩瓦拉哈爾的位置嗎?那不任由巫王陛下拿捏嗎?
克拉丁的父親也很快想到了破局的思路,只要八大家族能串聯起來同進退,巫王之手的陽謀就會被瓦解,但這可能嗎?時間太緊了。而且他太了解那些家伙了,他們一直在渴望上升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他們等的太久了,如果不是實力不夠他也不想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而且還有兩個家伙已經被掩埋在廢墟里了,他們剛上位的兒子會舍棄嗎?
蠢兒子還要說什么,被坐在他旁邊的家族成員拉住制止了,他也看到了他父親眼中的不耐煩和冰冷,直接把要說話憋了回去。
克拉丁此時頭皮更加發麻,他知道重擔壓在了他的身上,萬倍?如果他成為了巫王之手的扈從還好說,如果成不了的話,這利息可就有點高了啊,他的家族和他的父親可不會為他買單的,比這還重要的是他失敗后的后果,他在恍惚間看到了伊蘭雅對他鼓勵的點頭。
(通常有名字的一般都是有點戲份的,我是真的懶得編名字,而且讀者普遍也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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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塞爾已經醒了過來,當然沒有睜開眼麻木的看著床頂的天花板,他眼睛的瞳孔已經破裂且中毒,眼球直接女術士們摘除了。
恍惚的納塞爾以為自己還在夢境中,畢竟印象太深了,仿佛印在了他的腦海中,想忘都忘不掉。在夢境中一個穿著奇特的精靈站在一個奇特的熔爐旁,那里似乎是一處茂密的森林,遠處的參天大樹都能遮擋住陽光,就像常年見不到太陽的海格·葛雷夫一樣。那個精靈在他面前不停的敲打著、演示著和教導他如何成為一名出色的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