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在此而此為主矣,利在彼而彼為主矣。鬻官賣爵之柄,天子操之,且足以亂。庶人操之,則立乎其上者之岌岌何如也?天子聽命于藩鎮,藩鎮聽命于將士,迄于五代,天子且以賄得,延及宋而未息。。。”
達克烏斯在前面背著手一步三搖的飄忽走著,嘴里念叨著身后杜魯奇們聽不懂的話語,在他看來這幾句話是杜魯奇社會和那些權貴們最好的寫照,當然這里也包括他。
不過,達克烏斯念叨到一半又嘎然而止,因為后面的內容他作為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大聰明又記不住了。他沒有因為格殺一個瓦拉哈爾而感到興奮,區區一個瓦拉哈爾而已,還是伊斯瓦爾這種貨色,他之前還殺過一個提督呢,而且他的奇生才剛開始,連而立之年都沒到,按這個軌跡和中古世界的這個尿性他后面還有個殺的。
“那我這算藩鎮,還是算中央?或是保王黨?”達克烏斯又尋思起來,他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雖然安娜薩拉族母與莫拉絲是相交莫逆的好閨蜜,但在政治立場上很明顯是站在馬雷基斯一方的,而且安娜薩拉與赫莉本這個宗教瘋子的關系似乎也不是太好?雖然凱斯萊這位家族執法冠軍是在哈爾·岡西深造走的劊子手的路子。
達克烏斯尋思了一會突然站在那里轉過頭看著后面跟著他的杜魯奇們,他觀察著每個杜魯奇的表情,他的老班底、他哥哥的扈從、多里恩為代表的納迦隆德恐懼領主的子弟們,還有來自不同地方的女術士們。
這些杜魯奇也停下腳步看著達克烏斯,有的神情中或是敬畏、或是堅定、或是恐懼、或是崇敬和其他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利在此而此為主矣,利在彼而彼為主矣。唉,用在他們身上也不是未嘗不可?”達克烏斯緩緩嘆了口氣。
“你們之中有很多與我參加過放逐混沌惡魔的戰斗,你們可以背叛我!但任何嘗到禁果的杜魯奇你們是知道下場的!那是我的底線!”達克烏斯沒有說什么會滿足這些杜魯奇的政治野心或是財物獎賞,人的野心和欲望是無底線的,填不滿的,這種承諾沒有太大意義,更何況是杜魯奇。而且這些杜魯奇跟隨他或多或少的也得到各種恩惠,也不用他廢話。
杜魯奇們聽到達克烏斯的話后愣了一下,他們沒有左顧右盼,也沒有交頭接耳,而是當機立斷的都跪了下來,趴在了長長的過道里。
“或許有誰想問納迦莉亞?她跑不掉的,她的結局已經注定了,都起來吧。”達克烏斯摸著下巴陰晴不定地說道。
“弗拉奈斯,你倆辛苦一下,以我是艾德雷澤,刀鋒之主神選的名義去把那些納戈爾號的戰俘都要來,雷恩你也去,先把那些戰俘安置起來,然后統計出來,順便看看有沒有不長眼的。”達克烏斯說的時候是看著塞利雷說的,也就是他的叔叔。
塞利雷對著達克烏斯點了點頭,他領會了達克烏斯的意思,塔凱亞家族的哥倆自然也不必多說,很快這三名杜魯奇轉身帶著一些扈從行動了起來。
時間不等人,這會已經快中午了,等下午的時候那些俘虜說不定不是被賣變成奴隸了,要么就被獻祭給凱恩了。納戈爾號上的權貴和士兵雖然成了陰謀的犧牲品,常年作戰的他們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但達克烏斯可沒那么傻,他可不會好心的把他們再放回到納戈爾號上去,即使是放也得是另外一種形式,錢財還有,權勢肯定沒有了的那種。
“多里安,告訴你的父親,可以動起來了。”達克烏斯看著多里安說道,他尋思了一下,又補充道,“你也去負責安置那些戰俘,順便你和雷恩把這場戰役的全過程都記錄下,就像在納迦隆德的時候一樣,內容要詳細,角度要全。”
接下來達克烏斯又吩咐了起來,無非是讓科威爾帶隊去統計屬于德拉卡夜督作坊的技術人員和奴隸的數量,并且分門別類。女術士們則要去評估整個海格·葛雷夫被破壞的情況,他發現他自己現在越來越會使喚人了,無師自通,天賦直接拉滿。
中午,達克烏斯、馬拉努爾、德魯薩拉還有全副武裝不像是要吃飯的德拉卡夜督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他們聊了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走向,并且聽聽德拉卡的意見。
至于德拉卡的子女們早被他送出海格·葛雷夫了,他一直擔心達克烏斯會把他怎么樣,盡管達克烏斯已經向他承諾過,但這種事嘛,尤其是對于杜魯奇這個種族來說嘛。
這場夾雜著各種要素的風暴,到目前沒有停止的跡象,而是開始轉彎向下一個路徑點襲去,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達克烏斯像風暴之子一樣,一直在風暴的中央信步徘徊,眾所周知風暴中央是最平靜的,很多事情和東西都要在他的影響和操縱下進行的。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波及到,或者說他在杜魯奇社會已經不需要當棋子了,他已經跳出了那個范圍,現在他需要嘴皮子動一動,就會有無數的生命因此消逝,這特么可比試煉的時候比用刀砍來的快啊,但也更殘酷。
下午的時候,達克烏斯兄弟倆待在房間里,看著被摧殘一晚上的海格·葛雷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巴勒斯·巴勒最后會怎么樣?”馬拉努爾突然問了一句。
“昨晚逃出去的權貴回到納戈爾號上后會質疑他,背叛他,權貴們會把他蠢兒子的錯歸咎到他的身上,眾叛親離的他騎著黑龍去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或是像個英雄一樣拔劍自刎?”達克烏斯在尋思著別的事,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馬拉努爾。
“英雄?拔劍自刎?”馬拉努爾嘀咕了一句,然后笑了起來,過了一會說道,“我可不認為巴勒斯是什么所謂的英雄,拔劍自刎!我的弟弟,我們阿蘇爾表親中最具想象力的吟游詩人都想不到這么有意思的故事,我很難想象巴勒斯拔劍自刎的畫面。”
達克烏斯臉上露出笑容,聳了聳肩表示認可馬拉努爾的話,巴勒斯的結局已經注定,雖然馬拉努爾與弗爾蘭的關系很友好,紐克爾與巴勒斯的關系也同樣友好,但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枕戈待旦的克拉卡隆德軍隊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消息已經傳達完畢,剩下的事就不用他來操心了,安娜薩拉母子會弄好一切的,他只需要等一個結果。
“我們接下來就待在海格·葛雷夫?”過了一會,馬拉努爾又突然問了一句。
“應該是?不過得回克拉卡隆德幾趟,反正也不遠。”
“看船?”
“是的,到時候你跟我去露絲契亞大陸轉轉,我給你整兩個靈蜥侍者跟你后面給你扇大扇子,絕對有排面!”
“這大扇子過不去了是吧?”
達克烏斯沒有說什么,而是笑了起來。他準備接下來就在納迦隆德、海格·葛雷夫還有克拉卡隆德往返,在他看來只需要這三個地方經營好就夠了。
卡隆德·卡爾保持那個樣子就挺好。
戈隆德目前就算了,那里除了女術士這個社會改革,其他的沒有什么操縱空間,而且達克烏斯與莫拉絲也沒啥好說的,雖然他和莫拉絲那啥,馬雷基斯也許會當不知道,豁達的馬雷基斯或許還會調侃他。但他不會玩火,在這個世界連欲望都無法克制,那玩還個錘子的戰錘,早點投入混沌的懷抱,加冕永世神選滅世好了。
雖然達克烏斯目前是保皇黨,莫拉絲也算是,但并不妨礙他倆不對付,莫拉絲把德魯薩拉派到他身邊本就沒安什么好心,監視、通風報信、當個釘子、吹枕邊風影響他的判斷這些爛招太多了。
只是讓莫拉絲沒想到的是事情沒并有按她預想的軌跡走下去,不靠譜的精靈眾神突然靠譜了一把,把命運多舛的德魯薩拉從懸崖的邊緣拉了回來,雖然德魯薩拉被推到邊緣也有這些精靈神的很大一部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