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身體協調性上,在陸星知道的人里面,沒人比得過池越衫,即使是夏夜霜也不行。
如果不夠柔韌,一個貴妃醉酒下腰喝酒,就直接折在戲臺上了。
此時此刻,泳池中,一尾靈巧的游魚,在水浪中敏捷的穿梭著。
陸星坐在墻邊角落里,靜靜的看著。
他從前看過一個說法,說是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不該馬上去睡覺,即使是去稍微的動一動,也比枕著眼淚入睡要好。
現在池越衫就是這么做的。
浪花翻騰,游出一道長長的白線,好像在無聲的水底世界,所有的煩惱和痛苦,也都被隔離在世界之外。
池越衫沒有停,陸星也沒有動。
不說不代表不在乎。
他不覺得池越衫是真的不在乎。
盯著翻涌的水面,盯著擺動著兩條長腿的美人魚,陸星覺得,其實現在是個很好的時機啊。
慘痛的例子新鮮出爐,就在眼前。
而且,還是池越衫最至親的家人。
剛才聽到電話里傳來那道甜甜的女聲,池越衫受到的瞬間沖擊不是假的,那無聲傾瀉而出的情緒,排山倒海。
她現在心里應該很痛。
這是最好的機會啊。
陸星想,他應該馬上舉起新鮮的例子,慘痛的教訓,告訴池越衫,看吧,感情上不忠誠,對于旁人來說,就是能有這么大的傷害。
感情上,不是說你嘴上說,我可以接受,你就真的可以接受的。
想一就想二,想三就想四,想接觸就想擁有,想擁有就想獨占。
有了池成秋在前面做典型案例,這是最好的機會送上門來了。
不是一直想擺脫這種混亂的情感嗎?
不是一直不想跟這些人扯上關系嗎?
機會來了啊!
陸星往后靠了靠,后腦抵在冰涼的墻壁上,眼神動也不動,注視著在泳池里翻浪的那個人。
她穿上泳衣,是很修長的一條人。
落進水里,反而像墜落湖面的一片葉子,浮萍一般的飄搖擺動。
來吧。
在她最難過的時候,狠狠的捅上一刀,而且捅刀的人居然還是你,這樣你就能擺脫她了啊!
來吧!
心里的戰鼓都敲響了,可他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
直到不遠處的泳池里,卻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之中,水面再也沒有浮現起一朵水花。
陸星愣了一下,突然站起身,邁開腳步,飛速來到泳池邊。
岸邊還放著堆疊在一起的浴衣,和那一條散亂彎曲的腰帶。
水面依舊平靜,波瀾不驚。
“......池越衫?”
“池越衫!”
嘩啦――
池越衫破水而出,兩只手順著臉頰,把長發往后捋,頭發濕噠噠的落在腦后,整張臉原原本本,不帶一絲妝面的呈現在陸星的眼前。
在現代社會,有很多化妝的技巧和工具,來讓人輔助變美。
可是現在她們遇到了美妝界最嚴厲的母親之一――池越衫。
白白凈凈,干凈清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陸星張了張嘴,被撲面而來的盛世美顏愣是沖擊到忘了說什么。
池越衫像個美人魚似的,晶瑩的水珠在她不同的肌膚位置上滑過,就連長長的睫毛也濕透了,更顯得卷翹黝黑。
池越衫劃開水面,游到了陸星的眼前。
她伸出兩條嫩白如藕的手臂,搭在了岸上,仰頭看著陸星,嘴角微微揚起,淡笑著說。
“你擔心我呀?”
“嗯......”
池越衫托著下巴,故作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