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來到司辰宮后花園時,午后陽光正透過瓊枝玉葉灑下斑駁光影。不一會,他就找到了彥卿。
到地方之后,他沒急著上前,反而在回廊轉角處尋了個清靜角落,頗有興致地omo觀察起來
三月七已經換上了仙舟服飾,領到雙劍,如今正眼神清澈,甚至可以說清澈得有些茫然地聽著彥卿講解基礎劍式。
而在彥卿身旁,抱臂而立的云璃總會冷不丁插上兩句。
“手腕再低三分。”
彥卿剛說完,云璃便開口。
“低兩分即可,過低不利變招。”
彥卿轉頭,語氣認真。
“你那樣教,她下一式銜接時必會僵滯。”
“云璃姑娘,我教的乃是標準范式。”
“標準是死的,人是活的。”
兩人就這般你一我一語,簡短交鋒幾句,又各自扭過頭去,誰也不服誰。
可當三月七真做錯了動作,兩人又會幾乎同時出聲糾正,隨后對視一眼,氣氛微妙。
解析完要點,便是枯燥的反復練習。
三月七作為純新手,毛病多得讓彥卿幾乎每三息就要叫停一次。
“手肘莫抬……肩放松……腳步!腳步錯了,是左前右后,莫同手同腳……”
三月七手忙腳亂,額角都沁出了細汗,嘴里不住念叨著“左前右后”、“手腕要穩”,但仍然做錯。
這讓白欒想起了自已看到過的大學軍訓視頻。
彥卿卻極有耐心,不見半點敷衍。除了本性負責,白欒瞧出他眼角余光不時瞥向云璃時那點不易察覺的較勁——教徒弟這事上,他顯然也不想輸。
場外看戲還是蠻有意思的。
看了約莫一刻鐘,彥卿才退開幾步,示意云璃接手。
他舒了口氣,目光掃過庭院,這才終于發現了廊下悠閑觀戰的白欒。
“白欒先生?”
彥卿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歉意。
“方才光顧著糾正三月小姐的動作,竟未察覺你已到此,實在失禮。”
“沒事。”
白欒笑道。
“嚴師出高徒,我看你教得很像樣。”
彥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
“彥卿也是頭一回當人師父,只求不負三月小姐這份認真……”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白欒身上,微微一頓。
“先生這身衣裳……似乎與往日不同?”
“哦?這個啊?”
白欒抬起手,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隨意的解釋道:
“算是工作需要才換的衣服。”
“是為了給羅浮拍攝宣傳片嗎?”
“呃…除了這個因素之外,還有身為助理的工作需要……咳咳,算了,略過這個不提,只是換身衣服,圖個新鮮罷了。”
“確實和之前感覺很不大一樣……”
“行了,關于衣服的事情,就聊到這吧,彥卿,找你另有其事。”
他將來意說明,詢問羅浮上是否有能與彥卿過招、年紀相仿且劍技出色的青年才俊。
彥卿認真思索片刻,眉頭漸漸蹙起,最終露出一絲苦笑:
“并非彥卿自傲……但羅浮同輩之中,確無這般人選。”
白欒盯著彥卿看了一會,隨后笑了笑,忍不住調侃道:
“都羅浮同輩無人可敵了,之前還擔心自已能不能勝任守擂重任呢。”
聞,彥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欒先生謬贊了,彥卿遠沒有你口中那么優秀。”
既然連彥卿自已都想不出什么合適的人選,那看來羅浮上真沒什么合適的人選了。
這也側面反應了牢景一個人扛著多大壓力。
要是彥卿這樣的徒弟能再多幾個,日子少說也能多些盼頭。
那么……
自已的宣傳片該怎么解決呢?
換個思路?
還是說想辦法找個強力外援?
白欒回顧自已的社交圈,試圖從自已認識的人當中,挑選幾位年紀和彥卿相仿,實力差距不大的人來。
嗯……
我上哪去找另一個劍術天才來打表演賽啊……
罷了,自已接的活,咬著牙也要干完。
不就表演賽嗎?
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