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從樹枝,到石頭,再到火。
起初是在一片森林里,或是在曠野中,只有動物和植物,所有的一切遵循野性,遵循本能,百年,千年,萬年。
食肉動物捕食食草動物,雜食動物則來者不拒,食腐動物游走在枯萎的落葉中,尋找著臭味的來源。
在時光之中,參天大樹也會轟然倒下,化作朽木供養著昆蟲和其他的植物,落葉在林中積了一層又一層,斷裂掉落的樹枝到處都是。
這里富有生機,這里沒有文明。
文明的預兆,可能起源于一次捕獵,或是一次出于本能的自衛,某個生物在獲取食物遇到困難或是遭遇危險的時候,它用爪子抓起了一根樹枝,把它扔了出去,并發現,這是有用的。
于是,“人類”的一點點星火,綻放出了微弱的光芒。
后來,樹枝被在石頭上打磨,折去不必要的枝節,變得更加易于被抓握,成為了一根棍子。一群猴子握住了脆弱的木棍,像是孫悟空握住了金箍棒。
然后猴子們撿起了打磨樹枝的石頭,將它們摔碎,從其中挑選合適的形狀,發現在有些情況下,石頭比棍子更好用。
于是石頭和樹枝,被用了很多很多年,文明的萌芽就在其中慢慢被孕育著,它們甚至被結合起來,變成了某種全新的東西,就像是——
武器。
于是,猴子的部落開始壯大,有了武器,他們驅趕開獵食者,用更多更大的樹枝搭建起睡眠的地方。
這一切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雷電擊中了一棵大樹,熊熊大火席卷了小半個森林。在被火燒過的地方,動物們的尸體被逃過一劫的猴子們撿了回去,發現這很好吃。
懂得用樹枝去保存雷擊帶來的火焰,又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但這樣保存的火種,總有熄滅的時候,或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或許是強度超過預計的狩獵,火焰是很難得的恩賜,最初的崇拜從對火焰的渴望中誕生,雷電就是賜予火焰的神明。
到了這個時候,猿人們已經漸漸走到了生物鏈的最頂端,他們開始走出森林,去占據更大更好的地方作為自己的狩獵和采集區域。來到了更干燥的平原,為首的猿人振臂高呼,他將手里的兩塊石頭撞擊在一起,用巨大的聲響宣誓自己的力量。
然后火星一閃而過,在這兩塊發黑的石頭之間,像是小小的閃電,嚇了所有猿人一跳。
沒過多久,火焰從碎裂的石頭和樹枝之間升起,“人”出現在了大地上,文明的燈火開始點亮。
對自然的征服令“人”欣喜萬分,夜晚隨時能有火焰的照亮,驅趕野獸,驅散寒意,“人”有了探索夜晚的必要條件,他們變得更加強大。
于是又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某一天夜晚,在火焰的簇擁下,“人”看向天空,看向那璀璨耀眼的銀河。
滿天星河以顫抖來回應“人”的注視,極光一樣的光帶出現在全球各處,強烈的大氣電離現象驚飛了祖鳥,劍齒虎仰天長嘯,但卻被刺耳的音波所淹沒。
沒人知道那一晚的異狀,代表著什么,直到再后來的某一天,全新的生物振動著雙翼,從平原上掠過,它有著完美的身體,和無上的威壓,出行時伴隨著雷霆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