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挖了個坑,將李承德的遺骸埋了進去,胡墨在自己曾經警衛員的墳前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真相還在前方,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
兩側的山壁逐漸變得愈發陡峭起來,好在山谷的寬度依然足夠讓馬匹通過,沒了馬哪怕是舒熠然都會覺得很頭疼,他自己一個人可沒法攜帶足夠的給養。說起來最好的代步工具說不定就是龍類,天上地下它們哪里都可以去,而且負重和耐力都十分驚人。
才走了幾分鐘,舒熠然就發現前方的情況發生了變化,山壁上開始出現各式各樣的石雕,由于山崖險峻,讓人不免會擔心路過的時候這些石雕會不會砸下來。
舒熠然湊近了一座石雕看了看,這東西長得像是收斂著羽毛的細長烏鴉,但是卻有著一顆被雕的像是昆蟲的頭顱。
“有發現嗎?”諾諾問。
“沒見過這種東西,判斷不出來。”舒熠然搖搖頭跳了下來,“不像是密宗的產物……不過也可能和某種異化了的信仰有關。”
“李承德的身上可太有密宗的痕跡了,或許動手的人是密宗的某個分支。”諾諾猜測,“這個宗教有多邪門兒我都不意外,有人都用它的力量去西伯利亞平原上截殺我了。”
舒熠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釋,他看著前方越加密集的石雕,總覺得一行人像是在主動走進一只蜘蛛的巢穴。但眼下沒有退路,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然后看看關底boss和舒熠然誰的血條更長。
又走了十多分鐘,山谷逐漸開始變寬,山崖向兩側分的更開,那些石雕終于不再是在一行人的頭頂上立著了,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義務教育下成長出來的舒熠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桃花源記,可這里沒有遠離世俗的村莊,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石塔,石塔的前方環繞著許多的石碑。走了這么久,已經快要走出烏云籠罩的范圍,天光從遠方打在石塔上,也照亮了好幾條通向石塔的裂谷,這里像是棋盤的中心。
“就是這里。”胡墨低聲說,“當年我走的不是剛才那條路,但路的盡頭就是這座塔,它的周圍有好些山谷,有的是死路,有的則可以通往外界。”
時隔多年重返故地,這位老人的內心遠沒有表面上這么平靜,人生最后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燒,他追求著一個真相,哪怕那個真相會通往死亡。
舒熠然聽老人講過以前的事,明白接下來的路在何方——塔中有通道通往地下,從通道里往下走,直到通過往下的方式走出地表。
很反常理的一句話,但舒熠然卻能大致猜到下面的情況,在煉金術的領域,空間不一定是連續的。
之前來的時候,一整支隊伍里包括弗里德里希那一伙人在內,都沒人能看得懂這些石碑,舒熠然走上前去,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畫,顯然刻碑的人是希望它能把什么信息傳遞下去。這上面不是藏文也不是什么常見的古文字,更不是龍文,但舒熠然依然認得出來,因為這竟然是出云石窟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