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陳設很簡單,但裝飾物和窗子的形狀帶有明顯的俄羅斯特征,周圍的空氣摩擦在皮膚上,感覺有些熟悉。
應該是莫斯科,舒熠然莫名有這樣的感覺,他的直覺向來不講道理,如今好像又多了新的感知范圍。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很簡單的白色襯衣與長褲,要是加上條紋就會像是病號服一樣。皮膚上沒有污垢和異味,應該是有人幫他洗了個澡。
正在想著,細微的動靜從門外傳來,有人過來了,舒熠然靜靜地看向房門的位置,一點都不覺得緊張。
他當然不必緊張,除非推門而入的是一尊強悍的龍王。
陳墨瞳端著一個托盤打開了門,托盤上是一碗溫水。
“你醒了?”陳墨瞳也不驚訝,她把托盤放在門邊的桌子上,單獨把碗遞過來,“喝點水?”
舒熠然接過碗,打量著眼前的陳墨瞳:“初次見面,你把我帶回來的?”
陳墨瞳終于露出了異樣的表情:“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身上的氣息太混亂了,我在死侍身上都沒見過這樣雜糅的氣感,換以前我可能已經拔刀了。”舒熠然誠實地說,“你和人類已經有點遠了,沒有冒犯的意思,但你可能快死了。”
“哦,沒關系,蟬也不在乎冬天的雪會不會凍死自己。”陳墨瞳滿不在乎,“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認識的那個陳墨瞳的復制體,你也可以叫我弗里嘉5號。”
“你好。”舒熠然點點頭,他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你把我帶回來的?”
“對,不過你昏迷的這幾天不是我在照顧你,是你認識的陳墨瞳。”弗里嘉5號點點頭,“這不是劫持,我把你們救回來,是因為你們不能死在那片荒原上,你們要是死了,有些事情的希望就變得太渺茫了。”
“什么事情?你可以說的直白點。”
“對世界暗面的復仇。”5號緩緩地說,“像我這樣的復制體,之所以不惜一切地活到現在,只能是為了復仇,我的世界建立在一片虛假之上,可有些人連這份虛假都想毀掉,那我理所應當進行復仇。如果什么人想扣走一個孩子手中僅剩的糖果,那他們也要做好被孩子反咬一口的準備。”
“看起來你很相信我會幫你?”舒熠然喝了口水。
“當然,因為你和他們也有仇,殺父之仇。”5號一句話就吸引了舒熠然全部的注意力,“只有站在世界暗面的君主,才有能力和動機殺了舒正堯。”
舒熠然將碗放在床頭柜上,“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是你也早就懷疑了不是嗎?除了那些藏頭露尾的執棋者,誰會對你父親動手?他不可能死于單純的空難,除非飛機被導彈正面命中,不然他都能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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