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俯瞰著深淵,和那底下躺著的巨大的生物,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里是023城市的地底,在舞會開始前他沒有機會前來,但姜熙善自作主張讓人有些羞恥的提前退場給了他機會,用電流促使自動門打開并不難,用電流暫時麻痹這里的安保系統也不難,舒熠然在對因陀羅的掌控力上已經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一個人就能當一臺幾乎全域的信號發生器或是干擾器來使用,強度和頻率可調。
深淵之下是一條巨大的黑蛇,或者說失去了翼和足的黑龍,曾經那么強大的生物,如今像是在地窖里打滾的泥鰍。龍的大腦似乎已經死亡了,但是脊椎上的神經節還在固執地控制著身體“活著”。
舒熠然在阿娜特的記憶里見過這條龍,它曾經被封凍于黑天鵝港的地下,只是不知道為何淪落到了此處。
這里的事情比舒熠然想的還要復雜,在看到這條龍的時候,舒熠然就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些什么了。
蛇穿過了地層,以充當通訊線路的方式強行接通了地上的某個房間,在交代了幾分鐘,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后,舒熠然回頭走向地上,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身高和面相持續在發生改變,傳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劇痛從全身的每個角落傳來,但他甚至連一滴汗都不落。
當他走到地面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另一幅溫婉的樣子,她走到旅館后方的巷子里,有人正好把準備的衣服丟下來,僅僅兩分鐘,又一個毫無破綻的中野琴乃走出了巷子。
就是辛苦了犬山家的兩個姑娘,既要幫忙圓謊又要背鍋,為此舒熠然怎么也得保護好她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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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葳蕤,天地寂寥。
大街上連風聲都沒有,只有路燈和開放的商鋪燈光閃爍著最后的余溫,唯獨有一個例外,就是小城里唯一開放的酒館,熱烈的氣氛幾乎要從窗戶里溢出來。
聚在這里的只有俄羅斯的年輕人們,他們在玩經典的俄羅斯轉盤,一支被改造過的左輪手槍放在桌面上。
這支無法發射實彈的玩具槍彈容量八發,他們只在其中一發放上可被激發的小型火藥墊充當子彈,撞針撞上去會有明顯的爆炸聲響,但不會有彈頭飛出來,最多只有幾縷渺渺的青煙。誰要是倒霉“中槍”,那這個人就得喝下一杯伏特加,屬于純往躺下去喝的游戲。
這次中槍的是謝苗,他有些搞怪地吐了吐舌頭,兩口喝完一杯伏特加,順便打了個嗝,維什尼亞克眼疾手快地上去點燃了打火機,許多火星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嘿!”謝苗推了維什尼亞克一把。
維什尼亞克大聲笑著:“謝苗啊謝苗,我看你還能撐多久!你的酒量我可太清楚了!”
“謝苗以前可是被中國來的采購商喝趴下過的。”瓦洛佳補上一刀,“那些中國人為此得到了相當程度的優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