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準時開始,氣氛熱烈。
服務生穿行在舞池中央,手上托舉著各式各樣的酒精飲料,那幫子俄國人帶頭歡歌狂舞,歡笑聲和呼聲在大廳里回蕩,男士們紛紛主動出擊,邀請著自己心儀的舞伴,隨著曲目交換舞伴之間也在交換,大家只是來尋歡作樂,并不顧忌身份儀容。
但是其中也有相當惹眼的一對舞伴,韓國姜家的大小姐竟然找了自己的隨身秘書來一起跳舞,姜熙善身著藍色的禮服裙,裙擺開的很高,秘書全珍希則依然是一身職業裝束,上身西裝下身過膝裙搭配不透光的黑絲,來的時候甚至還帶著眼睛。被邀請跳舞的時候這位助手小姐顯然也有點懵,隨后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齒地答應了自家老板的要求,她負責跳男步,為此她不得不把高跟鞋脫了踮著腳上陣,襪子的防御力不足,要是被踩一腳應該會相當疼。
一時沒找到舞伴的謝苗來找過這二位,禮貌地邀請姜家小姐一起跳舞,卻被姜熙善一句話堵了回去。
“在韓國什么樣的男人我沒見過?要是想要的話男團成員我都能一天換一個。”姜熙善面不改色地扯謊,“但是我喜歡女人,珍希就是我的新寵。你不覺得她比那些明星還好看嗎?”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姜小姐這邊是一對蕾絲,也就沒有人再上去碰壁,唯一的問題是姜熙善有些不敢和自己的舞伴對視了,口嗨一時爽,事后火葬場。
新的舞曲響起,原本一直在觀望的零拍了拍正在吃東西的路明非,后者秒懂,兩人一起跳舞不是一次兩次了,既然小女王有此雅興路明非自當奉陪,兩人旋轉著跳入舞池,以絕對的氣場在人群中撕開了一道裂縫。
歡呼聲和掌聲同時響起,隨后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俄羅斯人在跳舞上從不甘落于人后。維什尼亞克摟著索尼婭的腰肢,克里斯廷娜則是找上了高大的奧金涅茲,年輕人的勝負欲一點就著,他們在舞池的最中央旋轉著,最后硬是把其他人都逼到了邊緣,只要舞技最好的人才能停留在燈光的正中央,燈光下三雙白皙的大腿彷佛閃閃發光。
姜熙善突然感覺自己的舞伴動作有些走型,她終于敢偷瞄一眼,卻看見全珍希或者說舒熠然,正看著跳舞的人出神。
其實舒熠然只是想到了當年的舞會,同樣是零和路明非的強勢來襲,他和夏彌在那一首音樂中彷佛魂穿了千年,跳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舞步。
不對,應該說是知道的,千年之前,他和夏彌是認得的,那不過是靈魂中記憶的交錯,留下的殘響。
隱隱約約間夏彌也發出了低低的笑聲,曾經的美好時光一去不復返,命運的洪流從不回頭倒灌。
“你看上誰了?”姜熙善低聲問,雖然環境很吵,但她知道舒熠然能聽得清楚。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舒熠然否決,“下次你再亂說話,等從西伯利亞離開我就把你扔到太平洋里去。”
“開個玩笑別這么緊張嘛,搞得像你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聽得到似的。”姜熙善不知悔改地踩雷,“再說了,我不這么說該怎么解釋?還是說你真的想和那些男生去跳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