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瞬間閃過了絕望的神色。

小丫頭打了個空有架勢但不響的響指，一層泛著熒光的領域擴張開來，同時雪崩的浪潮撲面而來，卻被領域完整地抵擋在了外面，像是潮水遇到了礁石，連那駭人的聲響都被削弱了大半。

“名字？”小丫頭這次問的話能被聽清了。

楚英杰忙不迭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并表示自己是千山萬水送男孩來他執著要來的地方的。楚英杰察觀色的本領很強，這個小姑娘強的可怕，而且她很可能就是男孩要找的人，那么這個時候把自己和男孩綁定在一起，多半是最好的選擇。

果然小丫頭聽了只是淡淡地點頭，她轉向名為寄奴的男孩，“那讓他跟著你吧，會很有用的，你還有你姐姐，去過你們自己的生活。”

此話一出，男孩的神情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我沒法帶著你們，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要不是你們經過了我所在的城市，我多半都不知道你醒了。”小丫頭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頭發，像是撫摸著一只小狗，“你現在也幫不了我，如果真的有心，不如等以后再來找我。”

男孩跪倒在地，將額頭貼在雪面上，楚英杰注意到了只有這時他才是把黃銅罐子放下的。在這之前，他就連睡覺都要把罐子抱在手里。

“寄奴這個名字太難聽了。”小丫頭想了想說，“你自己起一個吧。”

男孩依然不肯抬起頭來。

“我明白了，我給你起一個。”小丫頭嘆了口氣，“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你最好不要和我一個姓……不如姓安吧，找個地方安寧下來，不要沉醉在歷史的戰爭中了。人類的課本里有一句話，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所以你就叫安知樂好了。”

安知樂終于抬頭，他把罐子放在了小丫頭面前。

“你姐姐還在睡覺？”小丫頭搖了搖頭，“既然你們是姐弟，那她就叫安知魚吧。你們去看看這個人類世界，盡量多學點東西，別死了就好。”

說到這里，她轉頭看向了楚英杰，問：“你是做什么的？”

“海關！”楚英杰知無不無不盡，語間盡力凸顯著自己很有用，“我在海關機關里當處長，平時頗有人脈，許多事情也挺方便做的。”

小丫頭看著他，“你能獲得比你想象中大得多的好處，只要你盡心盡力，決不能背叛。”

“明白！”楚英杰可太懂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句話了。

“跪下。”小丫頭吩咐著。

楚英杰立馬照做，絲毫不覺得他一個實權處長這樣可能會很丟臉，人類世界的尊嚴在這樣的超凡領域里毫無價值。

小丫頭摘下手套，伸出白嫩的小手，咬破后點在他的眉心，一瞬間楚英杰只感覺全身都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發熱，不由自主地滾倒在了地上。

無與倫比的威嚴從幼小的女孩身上散發出來，她的每一個字都彷佛在山間回蕩。

“記住吾名為——耶夢加得。命運輪轉，契約不朽。”

楚英杰意識到了之前的埃蒙德不過是誤聽，男孩真正要找的就是眼前自稱為耶夢加得的女孩，她給楚英杰定下了限制，讓他不能輕易背棄自己的血裔，但也提升了他的血統。這是難以想象的偉力，簡直像是神的賜福。

冥冥間楚英杰彷佛看見了汪洋大海，大海上屹立著一根高聳的銅柱，但很快他又發現那不是銅柱，而是長長的蛇身，蛇頭上站著金冠紅裙的帝女，她的口中吐出古老的證。男孩站在遠處的海面上，看著帝女的目光里帶著孩童仰視母親般的孺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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