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流程肯定是不能走的,楚英奇親赴現場就是為了讓流程不那么規范,在他的安排下,很快男孩被帶到了海關后方的生活區,而船只則被盡快放走正常卸貨,他的下屬們也沒有覺得這其中有什么不對,因為這種現象已經司空見慣了。
現在剩下的問題只有男生本身,以及他抱著的有些像是古董的罐子。
不管用英語漢語還是馬來語,這孩子都不肯開口說話,而且想要拿走罐子也不容易,幾名工作人員試圖拿走,男孩都瞬間齜牙表露出了一種小獸般的兇悍感,讓人忍不住懷疑罐子里裝的是不是他家人的骨灰什么的,所以一時之中陷入了僵持。還是楚英奇最先想到了關鍵,取出了自己的零食——一袋子花生米——倒進盤子里,放在男孩面前的茶幾上。
男孩猶豫了幾秒,一手仍然抱著罐子,一手抓起一大把花生開始狼吞虎咽,顯然,他餓壞了。
“你叫什么名字?”楚英奇暗自得意,他一邊說一邊讓懂馬來語的同事傳譯,“今年多大了?告訴叔叔,等會帶你去吃飯。”
男孩這次沒有繼續沉默,他努力把嘴里的花生咽下去,然后用略帶方口吻的漢語說出了兩個字:“寄奴。”
“你是中國人嗎?”楚英奇愣了一下,他還真聽過這個名字,南朝劉宋的開國皇帝劉裕小字就叫寄奴,意思是寄養的奴隸。
男孩這次沒有回答,只是又抓了一把花生送進嘴里。
“你聽得懂我說話嗎?”楚英奇感覺有些心累,但在下屬面前他又不想對一個孩子顯得太苛刻。
男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什么意思?”
“一半。”男孩低聲說,口音依然奇怪。
“聽得懂一半也行啊。”楚英奇嘆息,他放慢了語速,“你的家,在哪里?”
男孩更加抱緊了幾分手里的黃銅罐子,“這里。”
“海關可不是你的家。”楚英奇沒聽懂男孩的意思。
男孩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罐子,又重復了一遍,“這里。”
楚英奇當場差點飆出一句國罵,就在這時,男孩又補充道:“我和姐姐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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