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終究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有熊太陰的提示他確實地收到了,但是他不打算照做,都已經帶著胡老爺子來了這個地方,虎頭蛇尾算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舒熠然不打算接下這柄刀,對于太陰的“好意”,他沒有收下的打算。
“您讓小人很難做啊。”老板有些訕訕地說,但他并沒有收起刀的打算,而是側過手腕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表,“要不小人請您喝個油茶,咱們等一會兒?”
“等什么?”舒熠然下意識警惕起來。
“等您想明白。”老板說,“北極那邊據說有條大魚就要上鉤了,這個時候把時間花在這個邊邊角角,可是不明智的選擇。”
“捕鯨船上自然會有合適的船員。”舒熠然冷冷地說,“說句不好聽的,你攔不住我。”
“您說的是。”老板依然謙卑,這個藏族漢子顯然很看得清雙方之間絕對的武力差距,“只是祖神想做什么的時候,您確定能攔得住她嗎?按她的說法,您之前是不是跟她開過什么玩笑?”
舒熠然立刻就意識到那玩笑指的是沉進阿瓦隆里的yamal號和星之瑪利亞,那是一整個核動力破冰船反應堆的殉爆。舒熠然當時沒打算殺掉太陰,也知道那對于人類算是天災的核爆最多也就是影響到那座島而已,但是這件事確實算是個梁子,所以舒熠然才不相信太陰會對此毫無表示。
“需要多久?”舒熠然退了一步。
“五分鐘。”老板說,“祖神說到時她會想辦法繼續說服您。”
舒熠然點了點頭,既然是太陰的安排那就是躲不掉的,他也想看看這所謂的說服到底要給出什么憑據,還是說太陰會親自下場把他攔回去——如果是后者,就算舒熠然現在跑了,他也走不出拉薩。
飛鳥從布達拉宮的上方掠過,舒熠然隨手把那串真的嘎巴拉提起來,“一碼歸一碼,這個多少錢?”
“您看著給。”老板笑著說。
舒熠然摸了摸口袋,將錢包里的兩千現金拍下,這個價格相對于這串骨頭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但是舒熠然本來面對的也不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他付錢只是象征性的意思意思。
野狗倉惶地逃過街面,追逐著從下水道里鉆出來的老鼠,舒熠然愣了一下,隨即莫大的寒意涌上心頭。飛鳥的陣型也開始散亂,有些鳥兒甚至直接撞在了電線桿子上,彷佛被蒙住了眼睛。
舒熠然下意識抓住了藏族老板的衣領,對方連忙攤手表示和自己無關,藏刀掉在了地上。舒熠然隨后就松開了他,因為馬上要發生的事情已經無法阻止,他終究是小覷了太陰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