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前兩個月剛搬進來。”安知魚的回答不急不緩,“我和我弟弟住在一起。”
“那你父母呢?”
“他們都在國外。”安知魚微笑著,“好在我弟弟也是個靠譜的人,家里的衛生也請了專人打掃,倒是沒有什么太過不方便的地方。”
柳淼淼應了一聲,看著對方的眼神難免帶著點憐惜,說是沒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看不見這件事本身大概就是最不方便的。
出了機場高速,車子拐上了高架路,窗外依然是蒙蒙的細雨,拍打著玻璃像是一首嘈雜的樂曲。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柳淼淼閑談著。
“他叫安知樂,我們是雙胞胎來著。”安知魚說話的時候并不扭頭,反正扭頭也什么都看不見,“我們都是學音樂的。”
“欸?我也是,我比較擅長鋼琴。”柳淼淼沒想到這都能遇到同道。
“我是拉小提琴的,我弟弟學的是架子鼓,一個古典一個現代,所以都是各干各的事。”安知魚的情緒好像也高漲了一些,“但我們有時間說不定能一起練習練習,鋼琴和小提琴的聲線很配。”
“好啊!你在哪里上學?”
“皇家音樂學院。”安知魚說,“我弟弟就在國內讀書,他就想混一張畢業證然后玩他的搖滾樂隊。淼淼你呢?”
“我在芝加哥大學……呃……不過我現在從那里退學了。”柳淼淼說了一半才意識到自己的現狀。
安知魚點了點頭,沒有就這個可能對當事人而有些尷尬的問題繼續追問,此時窗外的雨勢漸漸大了起來,司機不得不降低了車速,將遠光燈和警示燈一起打開。
柳淼淼突然打了個寒顫,明明坐在車里開著熱風空調,可她此時卻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寒冷的雨的味道。
“你知道這東西的作用嗎?”安知魚突然主動向柳淼淼出示自己的盲杖。
“用來探路?”柳淼淼猜測。
“對,盲杖碰到東西的觸感和發出的聲音都能幫助我們定位,尤其是對我來說,我的耳朵很好,所以更依靠于聲音以及回聲來定位。”安知魚說,她拿起盲杖,不輕不重地把它戳在車內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連續三下。
路燈的光芒在車的前方撕開了雨幕,司機開下了高架橋,進入了城區,那種雨的味道也慢慢消散。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