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太一說那是一尊藏在暗面的君主。”復制體有話就說。

“暗面的君王啊……”舒熠然頓了一下，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名字不太對，“你說的太一，全名是什么？”

“有熊太一，一個混血君王。”復制體交代，“他算是幫了我們的人，但其實我并不敢全信他說的話。”

舒熠然當即就想把阿娜特叫出來問問，有熊太陰是不是有什么兄弟姐妹一類的存在，或者混血君主是否也是雙生子，可這一次，他呼喚了很久，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意識中空落落的，像是風平浪靜時的大海。

某種特殊的寒意泛上心頭，舒熠然之前也遇到過阿娜特沒法回應的情況，可這一次他徹徹底底地慌了，不詳的預感揮之不去，他覺得自己身體里像是少了某種陪伴他很久很久的東西，可是他再也找不到了。

叫不到阿娜特他開始呼喚夏彌，這一次得到回復的速度倒是很快。

“我在呢。”夏彌的聲音響起，“阿娜特把和你溝通的能力送給我了。”

“什么叫送給你？”舒熠然顯得很惶急。

“你以為解決一個亞成體不需要付出代價是嗎？”夏彌冷冷地說，“我們兩個現在的力量對付不了那個瘋神，那么只能是阿娜特去！她的靈魂是殘缺的，那些力量就是裝在一個破木桶里的水，時時刻刻都在滲漏，但水一旦流空了，她也就消散了。”

舒熠然突然感覺喘不上氣來，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阿娜特怎么會就這么離去呢？明明大家都還沒有說過告別。

“我沒說她死了！”夏彌一句話把舒熠然拉了回來，“她只是損耗太大了，大到已經無法再輕易回應你，你還有一年的時間，去想辦法幫她補充一些同源的力量，這樣說不定你還能再見她一面。離別總要到來，但至少你們還有希望互相道別——我真是草了，當初我死的時候我都沒見你這么傷心！我一直以為我至少在你心中是僅次于蘇茜的地位，現在看來怎么也得排到第三去了，以后是不是還要落在路明非后面？就這你也敢說喜歡我？”

舒熠然被夏彌這疑似吃醋的發嗆了一下，但聽到的消息還是讓他略微放心了一些，只要一切還沒走到最差的一步，那至少說明還有機會去嘗試。

正好，現在機會自己撞了上來。

“欸。”舒熠然出聲叫住了自己的復制體，“看在小璐姐的份上，我們可以談筆交易。”

“什么？”復制體愣了一下。

“我給你機會，用我的身份去做你要做的事情。”舒熠然說，“如果需要面對那個君主，那就我來。”

“那我需要做什么？”

“假裝舒熠然一直都在所有人的視線里。”舒熠然緩緩地說，“你這個貍貓，在這一段時間內必須扮演好一個真正的太子。事情結束之后，我想辦法給你找一個新的身份。”

“我想幫蘇茜也要一個新身份。”復制體舒熠然說，“當然，我指的我認識的蘇茜。”

舒熠然的眼神瞬間更加柔和了一些，他們兩個真的太像了，“好，我答應你。”

此時隔壁傳來了潘多拉的聲音，大概是諾諾醒了，兩個舒熠然對視一眼，復制體主動把真正的舒熠然摻扶了起來，慢慢走了過去。

———

聽完了這些話，諾諾深吸一口氣，克隆人什么的，聽起來真像是一個故事，可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想讓我幫你這個克隆體打掩護？”諾諾看向真正的舒熠然，“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一個人。”舒熠然說，“這段時間里，你配合一下他，同時也是監視他，如果出了意外，跟我聯系就行。”

“說是監視，這和放養可差不多。”諾諾嘆了口氣，她又咳出點兒血絲，“你這么相信他？”

“我相信的不是他。”舒熠然說，他的手心里還攥著一個筆帽，那是當年徐小璐用的鋼筆，十年后只有一個脫了漆生了銹的筆帽。

“好吧好吧。”諾諾妥協了，實在是舒熠然要去干自己的事這件事本身并不稀奇，她已經他媽的習慣了。

“對了，你說那個學院里也有我的復制體？”諾諾看向假的舒熠然，“為什么要復制我？我有什么特殊的嗎？”

“我認識的那個復制出來的陳墨瞳曾經偷看過學院內的資料。”復制體舒熠然想了想，“她說你這個本體是所謂的神話體f3，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神話體f3？那是什么？”諾諾有些愕然。

但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她，潘多拉在一旁小小地打了個呵欠，她只是個幽靈，平常沒有人來的時候，她總是在沉眠，因為真正的弗里嘉一號已經死了。但是現在顯然不是送客的時候，舒熠然——作為本體的那個——還有諾諾兩人都是重傷狀態，這種情況下脫離這座塔想要從江底游上去，頗有些作死的意味。他們兩人并不知道青銅與火之王的事情，潘多拉也沒有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