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著眼前那些稀散流轉的光影,恰似一個披金戴銀的華貴者在金宮中參加著奢靡的宴會,不過歷史的回光都已經模糊的無法還原當時的場景,末日之后,一切都成為了歷史。
這片天地永遠都不會有風,否則這份殘破的回光也早就被吹散了,路明非跟著路鳴澤走出了歷史回光的地帶,但四處的大地上都是模糊的光影,看不清任何細節,四周卻安靜極了,沒有風的世界沉睡在絕對的沉靜中,脫離了那片歷史的回光,四周空寂的會令人害怕。
“當末日來臨的那一天,風元素徹底沸騰了,風妖們驚恐地化作元素洪流的一部分,天上地下雷霆滾滾,沉重的空氣壓碎了大地與海洋,直到自身的性質也隨著概念被消磨干凈。”路鳴澤像是吟游詩人一樣詠唱著,“某種更本源的偉力被釋放,一切都被拖入了風暴的無序亂流中,它們或許是固體或許是液體,但最后都成為風暴的一部分,摧毀一切,并摧毀自己,中途電閃雷鳴,彷佛末日。”
“天空與風之王?”路明非琢磨出了幾分意思。
“是的,這個虛假的世界線葬送于天空與風之王的絕唱中,因陀羅的天怒破壞了所有物質分子的結構順序,將它們化作風暴的組成部分——用更加直觀地語說,那是一場迅速蔓延的、加快了成千上萬倍的物質熵增,彷佛要把一切都化作原子的湯鍋,但世界的生態在那之前就毀滅了,包括風王本身,所以毀滅沒有進行到最后一步,而是開始逐漸按照自然屬性重組,便是你現在所能呼吸到的不會流動的空氣。”路鳴澤解釋說,“但是物質的本原其實已經處于消散的邊界線了,所以你看不清任何實體的細節,空氣也和你認知的并不相同,那些本該擁有的屬性,在這里,它們并不存在。”
路明非悚然,他無法想象那樣的災難,他知道熵增的概念,但他一直以為這樣的理論是放在宇宙的漫長角度來考量的,物質最終將回到無序性最大的狀態,到那一天便是熱寂。可如果風王有可能做到加速這一過程,雖然只是區域性的,而且離熱寂也差得很遠很遠,可這種連分子本身都會被撕碎的偉力,人類又該怎么抗衡?
“師兄他們在哪里?”路明非問。
“我說了,這個問題要拿四分之一條命來換。”路鳴澤嬉皮笑臉地說,“哥哥你是想好了要和我做交易嗎?”
路明非吐出一口長氣,在這里都要四分之一條命,至少說明舒熠然不在這里,甚至可以說不在這個深度。
“那你跟個鬼一樣冒出來干什么?”路明非罵罵咧咧地對小魔鬼說,“奸商不要在大人正忙的時候出來湊熱鬧!”
“嘖嘖,用不上的時候就叫人家奸商,哥哥你和陳世美有什么區別?”路鳴澤嘆息,“我來只是提醒你一下這里的特殊,以免哥哥你在這里休息的時候把自己憋死在睡夢里。”
“這地方有盡頭嗎?”路明非冷不丁地問。
“所有深度1的地方都是有盡頭的。”路鳴澤說,“哥哥你只管上路吧,切記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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