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神色一凜，路鳴澤這話無疑是揭露了整件事的嚴重等級，如果光是情報就比得上一位龍王的命，那么水下藏著的該是多大的東西？

一絲絲涼意落在了臉頰上，路明非抬起頭，云層正在變得深重，正如路鳴澤所說的，今晚要下雨了。

船艙里響起了集合的聲音，路明非一轉頭路鳴澤已經不見了，他只能小跑著回到船長室，被放在投影屏上的是實時的聲吶信號。

“青銅城出現了，聲吶發現了它。”曼斯教授看向路明非，“在這個本不屬于它的地方——那座城果然是可以移動的！舒熠然他們很可能是進入了城中！”

這位教授固執地認為自己的學生一定還活著，而船上的人雖然不看好這個想法，卻也支持教授的行動，尤其是名義上作為船長的宋。

“我們在十五分鐘內就能準備下潛。”零說，潛水鐘之前就準備好了，今晚本來就該她和路明非下水繼續搜尋，只是時間提前了而已。

此時曼斯教授竟然看向了宋教授，認真地說：“宋教授，我請求一同下水。”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曼斯教授這兩年來似乎老了好幾歲，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了當年那宛如軍人的形象了，更像是一名醉心于歷史研究的學者。而且以曼斯教授的地位來說，他下水既不符合規范，也不必要。

“校長來之前就對我說，龍德施泰特教授可能會坐不住，讓我一定要拉住您。”宋教授淡淡地說，“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為什么不放手讓他們去呢？”

“因為我的靈在水下有用。”曼斯教授堅定道，“我們秘黨一向是實用主義者。”

“不不不，您錯了曼斯教授。”宋緩緩搖頭，“秘黨是由一群現實主義者統領的理想主義者組成的，實用主義者大概只有裝備部的那幫瘋子才稱得上。”

曼斯教授臉色一黯，他知道自己下水是不符合任何一條規定的，潛水小組也從來沒有三人行的先例，如果宋不允許，他確實不能跟著下水，這只會導致船上人心渙散。對于水手來說，船長的話就是法律。

“但正如我這句話說的，我們都是理想主義者。”宋話鋒一轉，“所以您可以進行下水前的準備了，只有十五分鐘，希望潛水鐘不要顯得太過擁擠。”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過來。

“我是船長，我不能下去，不然在座各位會見到我笨拙的游泳技術。”宋說，他站起來將手按在曼斯教授的肩膀上，“您還得對另一件事做好心理準備，那就是回去之后，我們可能得重新評職稱了。”

“宋教授……”

“叫我船長。”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在一艘已經出發的船上，船長允許的事情就要去做，船上否決的事情就不能碰，您聽明白了嗎？”

“我想我聽的很清楚，船長。”曼斯教授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倒不是因為不由衷，而是他面部的傷痕影響了他的表情呈現，“船員曼斯·龍德施泰特申請進行下水準備。”

“申請通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