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諾伊州溫潤的陽光從天窗上撒進來,已經度過冬天的松鼠們在書架上爬上爬下,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曼斯,請坐。”昂熱伸手摘下金絲眼睛,這反而讓他顯得更像是一名慈祥的教育家,“有什么事嗎?”
“宋教授他們已經準備出發了。”龍德施泰特看門見山地說,“我有過多次組織水上探查的經驗,但宋沒有。”
“可曼斯,你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昂熱的話語溫和厚重,他看著龍德施泰特臉上大片的疤痕,“上次從三峽回來,你能撿到一條命就已經是殊為不易的事情,你的內臟受損很重,現在已經不一定能支撐得起高強度的危險工作了。”
昂熱說的是實話,兩年前摩尼亞赫號沖向龍侍的時候,龍德施泰特因為維持著無塵之地的領域是上層受沖擊最重的人之一,他也沒有了年輕時那樣的身體,能活著繼續留教都算是他體能過硬。
卡塞爾學院培養的是鋒利的劍,可能夠鑄劍的人或許是比寶劍更加珍貴的人才,龍德施泰特在教育上確實稱得上是一位嚴格的好老師,昂熱不希望他被折損掉。
“我的學生大部分都在三峽上,”龍德施泰特目光堅定,“當年在格陵蘭海,我退縮了,施耐德比我年輕,他跳進了海里,要去救他的學生。”
“施耐德教授回來可就只剩半條命了。”昂熱善意地提醒。
“是啊,可我寧愿當時我也捐了半條命下去。”龍德施泰特說,他的目光堅毅的像是個軍人,“我不能再讓這樣的事發生了,我的學生拿命去冒險,我卻只能給出些冷冰冰的指令。”
“你這樣的心態反而會讓我不放心你去指揮整個行動。”昂熱說,他思忖了一會兒,提筆寫下一張紙條遞給龍德施泰特,“你會作為這次行動的一員和宋教授一起出發,可他是總指揮,你必須聽他命令,這點我會跟他強調,如果你一意孤行,你將從教授的名錄中被除名,你聽懂了嗎?”
“謝謝校長!”龍德施泰特站起身,深鞠躬。
“無妨,我理解你。不過洛朗家的小丫頭也去了那艘船上,注意一下,最好別讓她出事。”昂熱說。
“伊麗莎白·洛朗?”龍德施泰特的表情顯得有些驚愕,“她怎么去了?我記得諾諾還在那艘船上。”
“和陳墨瞳有什么關系?”昂熱不太清楚其中的門道。
“呃,上兩代的洛朗家主之前投資了許多醫療機構,研發歌更新了許多醫療技術,全世界都在使用,包括那些不太合法的——比如代孕。”龍德施泰特說,“這點對于一個大家族來說不算什么,合法不合法的只要有利他們就敢做也敢賣,但是對于陳墨瞳來說……”
“陳家用的是……”
“洛朗家提供的技術和機器,他們之前是盟友。”龍德施泰特無奈地說。
“那你看著點兒,別讓她們打起來了。”昂熱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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