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綠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沒有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而是直接在想可疑的人物了,只是暫且沒有什么頭緒。
舒熠然這么直截了當地告訴夏綠蒂也體現了一種信任,高廷根家應該不是圣宮醫學會的一員,因為高廷根家恰恰是對于eva的應用和了解最少的一方,他們沒辦法幫圣宮醫學會瞞過eva的眼睛。
“沒有其他的線索,現在調查不出來什么東西。”舒熠然說,“以后有了懷疑對象我會通知你。”
“好。”夏綠蒂伸出一只手,是學的中國人的握手禮,“為我們的信任。”
舒熠然沒有動,他看了看夏綠蒂,她今天穿了黑色的套裙,但是依然看得見脖子旁邊金色的鏈條,那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掛在夏綠蒂脖子上的吊墜,和她漂亮的鎖骨很搭配(第一百六十七章),透著迷蒙的奢華氣息。
“項鏈很好看。”舒熠然說,“應該很貴吧?”
夏綠蒂的動作僵了一下,她看著舒熠然的眼睛,少年的瞳孔彷佛深邃的井。
“只是必要的謹慎而已。”夏綠蒂沒有過多的辯解,“你想看就看看吧。”
她伸手到頸后,摘掉了金色的吊墜,把它扔在會議室的桌子上,整個人的氣勢徹底釋放出來。
原本在舒熠然的感知中夏綠蒂一直都是個文靜柔弱的普通女孩,接近于卡塞爾學院中的那些文職人員,但此刻某種接近異化的氣息從她的身上幽幽而生,像是猛虎露出了鋒利的獠牙,危險程度絕對不遜色于源稚生。
“校董會果然藏龍臥虎。”舒熠然感嘆。
“高廷根家研究的是煉金術,我們總得有點成果。”夏綠蒂說,“現在我對你算是坦誠相見了,我體內的矩陣算得上家族最大的秘密之一,而你應該也猜得到,我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靠的可不是人畜無害,也不只是麗莎姐姐的幫助。校董會之中,也從來沒有簡單的家族。”
“我看那個斯賓塞家的人就挺簡單的。”舒熠然笑了笑,“這樣的人也能來參加校董會嗎?”
“或許其中自有深意。”夏綠蒂搖頭,“不要小看了任何一個家族,就算他們派出了一把頭腦簡單的刀,也該是有所圖謀的。”
舒熠然很贊同這句話,這樣的準則對所有家族都是適應的,包括面前看似對他很坦誠的夏綠蒂,這姑娘絕對還藏著圖謀和秘密,這個世界上坐到高位的傻白甜是很少很少的,一個源稚生就已經足夠罕見了。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兒?”夏綠蒂撩起一縷額發。
“回學校享受一下正常的學院生涯。”舒熠然深吸一口氣,“已經是2011年了。”
“是啊,2011年,離瑪雅人的預還有一年,明年也是你正常應該畢業的日子。”夏綠蒂知道舒熠然在感慨什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你對學院還不一定有那些低年級的人熟悉。”
夏綠蒂轉身離開,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聲音在走廊上蕩開,舒熠然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繁華的城市,恰好看到了斯賓塞家的那個年輕人登上一輛黑色的羅爾斯·羅伊斯轎車。
斯賓塞家真的只是送了一把刀上來嗎?用來表示自己不站在校長那一邊?舒熠然皺起眉頭,覺得事情不應該像這樣簡單。
杜芬舒斯·斯賓塞坐在轎車的后座,按著自己的眉心,剛才被舒熠然的龍威所懾,他一直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要被回憶起來了,帶起微微的暈眩,所以他一不發。
舒熠然敢于挑戰校董的權威是令人沒想到的,杜芬舒斯握緊了拳頭,屠龍者這世界上多的是,必要的時候換一個就好,這舒熠然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卡塞爾學院每年都有那么多學生!
杜芬舒斯覺得自己的憤怒無法平息,他代表的可是斯賓塞家族!從中世紀開始,斯賓塞這個姓氏就充滿了榮耀和地位!
“少爺,您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司機出,他其實也是斯賓塞家的人,只有旁系出生的親信才能被任命為貼身的司機或是秘書。
“那名s級,他有些太狂妄了。”杜芬舒斯說。
“年輕人,狂妄也是件正常的事。”司機說,“但每個人都會走向成熟,他也會為成熟付出相應的代價的。以您的身份,沒必要為他感到憤怒。”
“你說得對。”杜芬舒斯揉了揉自己的臉,“我記得卡爾叔父的生日要到了吧?既然來了紐約,我們去為他準備點禮物帶回去。”
司機點頭稱是,轎車向紐約最繁華的城區駛去,卡爾是斯賓塞家的老人了,秘魯雪崩的時候,他參與到了直面那名次代種的獵殺之中,被家主盛贊為斯賓塞家的榮耀。
給這么一位屠龍英雄贈送禮物,當然要好好準備一下。
杜芬舒斯突然迷茫了一下,這種迷茫像是來源于靈魂深處,他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呢?
“你說,斯賓塞家是怎么發跡的?”杜芬舒斯問。
“啊,這當然毋庸置疑,秘黨的所有家族,都是屠龍世家,而我們比元老會的人更能接受時代。”司機回應道。
是啊,都是屠龍世家,隨后才是商業帝國,秘黨是所有混血種勢力中最堅定的屠龍者,被視為絕對的強硬派,亞伯拉罕血契會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被視為血腥的劊子手,誰把手放在龍族的秘密上,他們就剁了誰的手。
對于屠龍世家來說,卡爾叔父是英雄,因為他殺了次代種,那么那個狂妄至極的舒熠然……是什么?
杜芬舒斯抬起頭,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以及倒影里古奧森嚴的黃金瞳,那雙瞳孔中仿佛流轉著類似于時鐘指針一樣的圖案。
是狂徒,毫無疑問,沒有什么好疑惑的,所有邏輯都很通順,藐視斯賓塞家的人,都應該到地獄里去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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