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想到昂熱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雖然他說到“小”的時候加重了一分語氣,很有些嘲諷的味道,可不少人認為昂熱的態度本該更加強硬一些。只有夏綠蒂平靜如常,她還沖著麗莎眨了眨眼,顯然是知道些什么。
昂熱接著說:“所以我把他帶來了,s級舒熠然,他現在就在隔壁的休息室里,需要我把他叫來嗎?”
會議室內瞬間陷入了安靜中,校董會讓學生到來這是極其少見的事情,這是校董們的決策會議,不是血統法庭的審判席,昂熱這樣做其實是不合規矩的。可問題是昂熱雖然不是校董,但他很多時候的權力并不在校董之下,對學院的支配力只會更甚。
夏綠蒂搖鈴,“我覺得可以,把當事人叫上來聊聊,有助于我們更好地掌握情報——各位別忘了,北極很可能有龍類正在孵化。”
那位年輕的斯賓塞先生眉頭一皺,他正想搖鈴,麗莎已經眼疾手快地搶先一步,“通常來說,這是不合規矩的,可是一位直面過君王的屠龍者,是值得一見的。”
三個人配合默契地把基調定了下來,舒熠然是作為當事人和過去的功勛專員出席的,而非什么嫌疑深重的血統異常者。
“那把人叫進來再說?”那個中年人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他的立場是最中立的,換句話說就是誰都不想得罪,總想置身事外。
沒有人再反對,昂熱掏出手機,按下了幾個鍵,不到一分鐘,舒熠然已經推開了會議室沉重的大門,他的面色看上去和常人無異,但是所有校董都知道,學院的援軍接到一行人的時候,舒熠然還是重傷狀態。
這才半個月,那種換常人絕對會死的傷勢就已經快要完全好了嗎?
“各位校董下午好,很榮幸見到各位。”舒熠然很禮貌,至少表面上很禮貌,因為他還領著學院的獎學金和任務獎金,這些可都是校董會出的資,豐厚到真的能讓許多人愿意賣命出去。
年輕的斯賓塞先生率先發難:“舒熠然,你在沒有向學院報告的情況下,私自偷走煉金產物,召集小團體前往尼伯龍根,且脫離后在幾個月未向學院匯報的情況下,不與學院聯系,私自前往北極參與到并非是給你的任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情報從何而來?你在尼伯龍根的幾個月里,是如何生存下來的?你的血統問題又該如何解釋?”
“一次性問這么多問題嗎?”舒熠然回應道,打完招呼后他略顯松弛地站在桌邊,好似只是來旁聽的,“而且你就不問問北極到底有什么東西?”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斯賓塞先生嚴肅地說。
“說實話,你這樣的語氣讓我想起我的初一班主任,他也總是板著張臉,好像非要在學生面前立威才能彰顯他的地位,他說的要求總是讓我們說一不二的完成,不然他就會很生氣很生氣。”舒熠然說,“可是他除了生氣之外也不會有什么表示,因為在我初中的學校體罰學生是會被舉報的,而且一查一個準,所以他只能拉下臉來,像是氣鼓鼓的金魚,說些不輕不重的話。”
“我能理解為你在藐視校董嗎?”斯賓塞先生寒聲道。
“不,我沒有藐視校董的意思,只是說你和我的老師生氣的樣子有點像,說實話這還把你的輩分抬高了一輩。”舒熠然淡淡地說,“不過你看起來并不成熟,只是和他一樣喜歡急。”
麗莎面紗下的眉毛動了動,她沒想到舒熠然那么禮貌的開場白之后是這么棉里帶刺的回應,斯賓塞家的年輕人的溫度肉眼可見的高了一些。
這場校董會倒是比預想的要有意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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