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則是把蘇茜扶了起來，“謝謝，姐。”

“有什么可謝的。”蘇茜摸了摸舒熠然的臉，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無論如何，我都在你身邊呢。”

舒熠然沒有問蘇茜等人為什么要進來，畢竟還能是什么原因，不過是姐姐和朋友對自己的擔心，這種羈絆不可避免，舒熠然也不想避免。

眾人繼續走了兩個多小時，路終于到了盡頭，但沒有任何特殊的景致，只是路斷在了一片虛空中，零和諾諾都找不到往前的方向。

諾諾身上還綁著那些可以延伸的鎖鏈，長度在深淵之中是沒有意義的，但這些鎖鏈必將通往錨點所在的方向。

“我們不會要跳下去吧？”路明非看了一眼道路下方的黑暗，有些不寒而栗。

舒熠然仔細端詳了一下，慢慢說道：“這下面也是‘現實’。”

“現實？”

“之前一路上你們是怎么稱呼那些光怪陸離的扭曲的？那就是‘現實’，或者說和真實世界很相似的夢，走進去就像是一場輪回。”舒熠然解釋道，“我媽媽叫這些東西為‘現實’，我了解后覺得挺貼切的。”

“那么我們走錯路了？”諾諾問。

“不，我們沒走錯，只是這個‘現實’太大，沉積在了這里，把路淹沒了……或者說我們缺乏在它的影響下繼續找到新的路的能力。”舒熠然說，“鏡瞳能看到‘現在’，未來視著眼于‘未來’，兩者都能看到一部分的路，所以我們能走到這里。”

“這里需要能看到過去的能力嗎？”路明非在這種方面腦子轉得很快。

“有可能，可我從來沒聽說過類似的靈或是血緣刻印。”舒熠然皺眉，“歷史上也沒有人走到過如此深入的地方。”

“也就是沒有人真的知道走到最后所需要的條件。”楚子航精準地總結成一刀。

“是的，這地方比極淵還神秘，馬里亞納海溝都曾被迪里雅斯特號造訪過，深淵底部卻自古至今從未有人踏足。”

“那我們現在要怎么做，從你說的‘現實’里潛過去？”楚子航提出了一個很莽的建議。

“你進去，你就和死了差不多，沒有特殊的眼睛，被‘現實’影響就相當于是輪回。”舒熠然拒絕了這個提議，“你會遺忘掉現有的一切，靈魂在近乎真實的世界里度過新的人生，直到死亡。”

“所以說，只有我和零能下去。”諾諾已經準備出發了。

“零還不能自己控制身體，你內臟受損咳兩下都要吐血。”舒熠然搖頭，“師姐，謝謝你之前在夢里的所作所為，很帥氣，但這里就交給我好了。”

“你？你怎么進去？”諾諾愕然。

“我是陳罄月的血脈。”舒熠然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諾諾沒有再反駁，或許是因為她也感覺到了什么，她把自己身上的鎖鏈取下來，親自拴在舒熠然的身上。如果真的迷失，這會是最后一道有效的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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