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了。”陳罄月最后說道,那些鐵鏈支撐起了她的身體。
“必然不負所托。”阿娜特單膝跪下,“我將用我的命,來踐行我的承諾。”
記憶消散的時候,舒熠然站在城市的殘垣斷壁上。
他淚流滿面,但是沒有發出除了呼吸聲和心跳聲外的任何聲音,這就是阿娜特送他的禮物,可能是這個世界上他所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她很愛很愛你,毋庸置疑。”阿娜特不知何時站在舒熠然的身后,“你失去了很多東西,可是無論如何,哥哥,你是在愛里長大的,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如此。”
“真好。”舒熠然輕聲開口,“我也很愛她。”
“橫向對比起來,已經很不錯了。”阿娜特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失去的痛苦很深,可沒被人愛過才是更可怕的事情。”
“謝謝。”舒熠然收拾了一下心情,“其他人呢?”
“深淵里。”阿娜特淡淡地說,“這地方的中心就是深淵,我把你強行留了一下,可其他人我沒辦法管——不止是零和陳墨瞳,是所有人。”
舒熠然深吸一口氣,竟然就連蘇茜他們都下來了,那個所謂的深淵里存在的是“現實”,那么沒有特殊的眼鏡的人估計就和處于京都的記憶里一樣找尋不到自我。
“零就是那個雷娜塔,對嗎?”舒熠然問,“她到底多大了?”
“重要嗎?美少女不問年齡。”阿娜特說。
“1991年圣誕節,她差不多十四歲,那么現在大概三十多。”舒熠然自己也能推測,“容貌卻還是接近十四五歲的樣子,像是時光在她身上停止了一樣。”
“有些人就是不容易老呢。”阿娜特輕笑一聲。
“你說她要跟著暴君走上對抗世界的道路。”舒熠然接著說,“那位暴君是誰?”
“哥哥你猜猜?”
“是路明非,對不對?”舒熠然看著阿娜特的眼睛。
“可能是哦!”阿娜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舒熠然沉默了幾秒,轉身向城市的中心走去,在這件事上阿娜特一直模棱兩可,顯然是在忌憚某個人,那么也就不用再問了。
“帶我去找雷……零和諾諾,我們得把深淵解決掉。”舒熠然說,“這個地方,還是不要存在比較好。”
“遵命!”阿娜特貼了上來,“下一站就是深淵,請客人坐穩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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